【请双方选择出战宠兽】
两侧阵容在大屏幕上逐一亮出,信息与之前比赛时展示给大家的出战栏并无二致。
【VS】
光影轮转,双方选手和宠兽已经置身于一片阴沉沉的天地之间。
天空是化不开的浓灰色,象是永远卡在黄昏与黑夜交界的那一瞬间。一条漆黑如墨的大河横亘在两队之间,河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偶尔翻起一朵浪花,溅在岸边的岩石上,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连石头都在被腐蚀。
两岸密密麻麻地开着彼岸花,血红色的花瓣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摇曳,象是在用只有亡者才能听懂的语言窃窃私语。
一座狭窄的石桥横跨冥河,桥面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桥栏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偶尔有几根藤蔓会象活物一般微微抽动一下。
这就是冥河渡口。对诅咒种宠兽有着极端加成、对其他种类宠兽充满恶意的死亡之地。
曼萝站在石桥的东岸,身后,幻雾沙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修长的脖颈如蛇颈龙一般优雅地弯曲着,五朵粉红至血红色的曼陀罗花在颈侧次第绽放,花瓣边缘的金色纹路随着呼吸般的气息明灭不定。
墨绿色的鳞片紧密地覆盖着它的身躯,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间都在渗出淡紫色的雾气,那雾气并不散开,而是象一层薄纱般萦绕在它周围。
尾部两枚铃铛偶尔晃动,发出沉闷的“铛——”声,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骨髓。
深紫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对岸,视线所及之处,岸边的彼岸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花瓣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飘散在河面上。
诅咒种的王者气息,在这张地图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而在石桥的西岸,九转白月蚕仙静静地悬浮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它身躯肥大却不显得臃肿,通体洁白如雪,形态似蚕又似仙,故名蚕仙。
体表环绕着九圈醒目的金色圆环亮起,冥河散发出的诅咒气息,在靠近它周身三丈范围时便自动消散,仿佛连诅咒本身都在畏惧它。
两只顶级宠兽隔河相望,战斗尚未开始,空气却已经紧绷得象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睦月双手抱胸,目光越过石桥,落在对岸的曼萝身上。她嘴角那丝傲气的笑容自入场以来就没有消失过,此刻更深了几分。
她微微偏了偏头,象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忽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四名队友。
“云望舒,陈青瓷,温夜宁,花满溪。”
睦月的声音不大,却不容反驳:“你们四个,找个偏僻点的角落自己玩去。”
此言一出,月曜院的四名队员同时愣住。
云望舒眨了眨眼:“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睦月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我要跟对面那个去年的冠军单挑。你们在这碍手碍脚的,不如自己去找个地方打你们的。”
云望舒诧异道:“这次……您不把对面直接全秒了吗?”
睦月微微颔首道:“恩,这次慢慢玩,多玩一会儿。”
而与此同时,在桥的对岸,听到了睦月所说的话,曼萝也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那双纯净的眼睛象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看不出任何波澜。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特别的温和。
“归晚,暮雪,昭言,梦辞。”
曼萝轻轻地说:“你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好吗?”
虞归晚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队长,你要一个人对付睦月吗?”
“我们并没有义务必须接受她的安排。”
曼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石桥,落在对岸那个嚣张的身影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很想跟我单独打,我看得出来。”
曼萝的语气依旧是那样不紧不慢:“而且,我也想跟她单独打一场。”
岑暮雪刚要说话,却被曼萝抬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曼萝的手很小,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冠军不会逃避对线。”
曼萝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你们在别的地方好好表现,不要输给月曜院的那四个人。”
四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队长的命令。
幽鬼院的队员们对曼萝有着近乎绝对的信任,这种信任不仅来自于她上届冠军的头衔,更来自于曼萝本身的人格魅力。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令人惊讶的一幕——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