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院长,你这真该呀……”
鹿鸢还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书着自己的罪状。
“够了!”
鹿雨棠终于忍不下去了,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鹿鸢的谶悔大会。
鹿鸢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家侄女。
鹿雨棠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双手扶住鹿鸢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姑姑,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鹿鸢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鹿雨棠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洛妍的真理智械,提前发现了你挪用公款的事,还看到了你的那封待发送的电子留言。幽幽说,她有办法救你。我们去找你回来,不是要抓你去见母亲大人,是要帮你。”
鹿鸢愣住了,大脑象是死机了一样,半天转不过弯来。
林月谣在一旁补充道:“院长,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被人用绳子绑成了一个粽子,丢在西城区翠桐街的小巷里。你仔细想想,打晕你的人是谁?”
鹿鸢茫然地眨眨眼,脑海中依稀闪过一道紫色的电光,但她已经完全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忽然响起一声类似雷暴的动静,然后就……”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孩子们,这些被她寄予厚望、却又在赌桌上背叛了的孩子们。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深觉羞愧,但听到鹿雨棠说雪幽幽有办法救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鹿鸢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雪幽幽身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雪幽幽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雪幽幽的大腿,仰起头来,那张哭花了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本是有罪之身,实在是愧于接受大家的帮助……”
鹿鸢的声音颤斗着,泪水又从眼框里滚落下来,打湿了雪幽幽的裙摆。
雪幽幽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院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鹿鸢的肩膀,声音温和得象春风拂过湖面:“别这么说,师生一场,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顿,说道:“都是庄家的错。”
鹿鸢眨了眨泪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庄……庄家?”
“对啊。”
雪幽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如果不是庄家开设赌局,院长你怎么会输那么多钱?庄家赚得盆满钵满,她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院长你只是被诱惑的受害者而已。”
众人:“……”
这番不是很正的道理从雪幽幽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地有说服力。
鹿鸢吸了吸鼻子,也不管雪幽幽到底是在真心安慰她,还是在阴阳她,紧紧抓着雪幽幽的裙角,急切地问道:“那……幽幽你当真有妙计救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雪幽幽身上。从出发找到鹿鸢前,到现在,她们就一直憋着这个疑问。一百亿的窟窿,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填上?
雪幽幽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兴奋的笑容:“办法……当然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