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妍的真理智械被林烬岚的流霞鸣鸾轻描淡写地击败之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像被灌满了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宁小蛮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一点责备:“她们队内语音是吵起来了吗?怎么最后是让辅助先上啊?!”
林月谣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无所谓了吧。这种时候,谁先上,都一样。本质上没有区别。”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残酷,可偏偏无从反驳。
当实力差距被拉到一个无法逾越的量级时,所谓的战术安排、出场顺序,确实就成了一张脆弱的薄纸,一捅就破。
就象那些站在顶端的十天王选手去打普通选手,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让你四个队友也照样乱杀。一切的谋划和算计,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徒劳。
沉砚秋忽然把矛头一转,又对准了雪幽幽:“首席大人,你怎么看?”
雪幽幽:“……”
这个沉砚秋是怎么回事,怎么老盯着她不放。
她不就是之前稍微吹了几句水,吹牛难道犯法吗?
因为沉砚秋这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汇聚到雪幽幽身上。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雪幽幽的表情倒是相当淡定,看不出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单纯心大。
雪幽幽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意味:“看事物,不能被其表面现象所迷惑,要学会看清问题的本质。”
沉砚秋根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紧追不舍地问:“那请问首席大人,这个本质,到底是什么呢?”
雪幽幽一本正经地说道:“本质就是,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沉砚秋:“……”
很明显,这套车轱辘话并不能让她信服。
就在沉砚秋皱着眉,准备再度发起穷追猛打的时候,一旁的柳青蝉急忙伸手拉住他,笑着打圆场:“首席大人的意思是,这场输了,只是因为真理智械是辅助宠兽。”
“换成崔夜阑和苏婉柔上,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呵呵……”
“我说的对吗,首席?”
雪幽幽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神情依旧高深莫测:“也不一定非得是她们。这九字箴言说的是大势,一种胜负流转的大势。在大势的推动下,哪怕是身为辅助御兽师的鹿雨棠,也能击败林烬岚。”
其实,她刚刚想到了一个翻盘的角度,就是发生的概率比较低,但确实是存在了理论可能性。
众人:“……”
这番云里雾里的话,让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休息室又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洛妍倒下后,蓝芷院第三个登场的是崔夜阑。
她的丧钟羽主与流霞鸣鸾交手了七八个回合。
说是交手,倒不如用“硬撑”两个字更加合适。交手是有来有回,而丧钟羽主基本是全程被压制,在流光溢彩的攻势下苦苦抵挡,几乎毫无还手的馀地。
虽说丧钟羽主也算是相当稀有的宠兽,但在林烬岚那精心培育的四极宠兽流霞鸣鸾面前,终究还是不够看。
如纸面实力所昭示的那般,奇迹没有发生。崔夜鸾作为蓝芷院第九席,与焚天院次席林烬岚之间的鸿沟明晃晃地横在那里。
在强撑了一段时间后,被人寄予厚望的丧钟羽主,还是被流霞鸣鸾以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姿态斩于马下。
连败两场,蓝芷院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第四个登场迎战的,是苏婉柔。
理论上,她就是蓝芷院这边最强的战力,最后的希望压轴登场。
在几乎所有人眼中,如果连她也输了,那就基本宣告蓝芷院输掉了这场与焚天院的较量,倒在了八进四的门坎上。
也许是因为接连两场战斗观察下来,尤其是崔夜阑那场苦撑,让苏婉柔对流霞鸣鸾的攻击模式和技能衔接有了更为清淅的了解,再加之苏婉柔本身的实力确实远比崔夜阑要强。
战局刚一开始,织梦妖狐便凭借着一手诡谲莫测的梦境幻术,竟然一度占据了上风。
休息室里的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连平时很少说话的江寒蓠都面露震惊,忍不住开口:“咦?婉柔学妹居然有这么强吗?”
在场的人眼力都不差。苏婉柔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明显超过了休息室里的许多人,绝对不止是第七席的层次那么简单。
别说第四席的江寒蓠感到震惊,就连排在第三席的宁小蛮都在心底暗暗比较,继而生出一丝自愧不如的情绪。
难道真有人在这种绝境下爆种了?
众人屏住呼吸,紧盯着荧屏中的苏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