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幽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卖家夸大其词的吹嘘。
直到此时此刻,她和自己的宠兽雪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个奇妙而诡异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半透明的幽灵形态宠兽。
它身披由冻结灵魂碎片编织而成的冰之披风,每一片碎片都在散发着冷冽的幽光,仿佛无数哀鸣的灵魂被永远定格在其中。
它的下半身隐没在飘浮不定的冰雾里,如同从深渊中浮现的幻影。面容被深深笼罩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团冰蓝色的光芒在其中明灭不定,象是某种冰冷意志的凝视。
几乎就在雪幽幽打量对方的同一时间,兜帽下响起了一个极其没有品味的阴森笑声,在空旷的异空间中回荡开来:“哦哦哦哦哦哦……这简直是神迹!”
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多么幸运啊!就在妾身油灯枯竭之际,竟然有一只幼年期的雪花送上门来!多么鲜嫩、多么纯净的生命气息,简直是上天赐予妾身的最后的礼物!”
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惊。
“哦哦哦哦哦哦哦……我的天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魄玄体?!”
象是发现了某种足以颠复一切认知的珍宝,眼前这位异空间的主人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
虽然它的面容被兜帽遮挡而无法看清,但那陡然凝滞的身形、微微后仰的姿态,以及声音中难以抑制的颤斗,都昭示着它的震撼。
它如同鉴赏一件稀世奇珍般,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雪幽幽,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雪幽幽也在打量眼前这只千疮百孔、虚弱不堪的宠兽。
对方此刻的状态早已面目全非,身形淡薄得近乎透明,周身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乍一看与那些随处可见的浮游幽灵杂鱼宠兽相差无几。然而雪幽幽只是微微思索了片刻,便从记忆深处辨认出
没错,尽管眼前这一幕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位濒临消散的存在,确确实实是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
如果对方仍处于全盛时期的究极体帝王状态,那此刻的雪幽幽已经可以考虑写遗嘱了。当然,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也不会去写那类麻烦东西。
不过好在眼下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正如对方方才声情并茂的独白中所坦诚的那样,这是一位油灯枯竭的帝王。
为了能苟活至今,这位昔日帝王的躯体已经大幅度的缩水退化,体内流转的宠素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耗在苦苦支撑,其吝惜能量的程度,怕是比寒冬腊月里精打细算烧炭的老奶奶还要节俭三分。
雪幽幽估摸着,方才对方那两声癫狂的大笑,恐怕就已经消耗掉了它此刻为数不多的气力。
一抹诡谲的光芒从雪幽幽眼中无声闪过。
此时,这位大限将至的帝王,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考之后,终于露出了了然于胸的表情。
更准确地说,由于它的面容始终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雪幽幽无法直接窥见其神情,只能通过它摇头晃脑、长吁短叹的动作如此判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够抵达此处!”
“并非妾身设下的陷阱起了作用,而是命运的安排!是它将你引领至此!”
“呜呜呜呜呜……原来妾身还没有被神灵抛弃吗……在生命最后的尽头,终于等来了神意垂怜……”
这位帝王宠兽一会纵声大笑,一会又哀哀哭泣,那副浑然忘我、自我陶醉的模样彻底给雪幽幽整不会了。
神经病啊……
雪幽幽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声。
又是一阵顾影自怜的漫长自言自语后,这位一只脚已踏入坟墓的帝王终于意识到了自身的失礼之处。
“我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此刻一定在思索这两个问题吧?”
“请尽管放心,妾身绝不会伤害你,既不用害怕妾身,也不必嘲笑妾身方才的失态之举。”
“因为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你与妾身在此地相遇,乃是命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雪幽幽:“?”
她当然知道它是谁,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地正是它的第二天赋——永霜冥域的具象化呈现。
从某种角度看,这片领域与御兽师的宠兽空间有着些许的相似之处。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冥霜魂主的永霜冥域是彻彻底底的邪恶之物。它能够将击杀的所有宠兽的灵魂永久囚禁于此,让它们在永恒的霜寒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