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色暗的很晚,在商若寒下班后天还很亮,她不想早早回家躺着,又赶上这几天下雨后降温,不是很炎热的天气,她突然的想去附近的篮球场馆看人打球,也并不是心血来潮,大概是因为邓彬给她造成的工作上的压力和心结让她压抑的难受。
她来到篮球馆,看着打篮球的这些人,朝气蓬勃,能量满满,她不自觉的笑起来。
她平常上班的装扮不是和参加晚会一般那么正式,盛装出席,一般都是运动鞋加休闲裤,随便抓两把头发就出门。
商若寒其实很擅长运动,包括但不限于篮球,她好久没有放松身心的肆意运动了,一时手痒竟也想上场来两把。
篮球馆的年轻姑娘很多,大多数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朝气蓬勃,她想上前加入,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的站在那里。
“姐姐,一起来吗?”一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中性打扮的姑娘凑过来和她说话。
“啊,你们玩的正在兴头上,我加入不好吧…”
“没事,一起来吧,正好我们这队缺一个人。又不是正规比赛,就是一起玩玩,没什么的,来吧。”
那个姑娘很是热情,不见外的就拉着商若寒上场,商若寒拗不过,放下包给傅俊良发了个消息。
“在篮球馆打会儿球,晚会儿回家,你自己先吃饭。”
自从经过这次的风波,商若寒对傅俊良可谓是做到了事事商量报备。
傅俊良也没想到商若寒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会这样的运动,他欣喜的摘下围裙跑出家门。
“好球!”一个两分球商若寒轻轻松松投进,原本看起来瘦弱的她此刻显示出的却是强有力的防守和投球,手臂上的轻薄肌肉显示出超绝力量感。
“呀吼!姐姐,厉害!”商若寒许久没这么大的运动量,长时间的坐办公室让她身体机能下降的很厉害。
只进了两三个球她就嚷嚷着要下场,大颗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她站在场下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着,忽然一瓶水递过来。
“给。”
是傅俊良。
“你怎么来啦?吃饭了吗?”商若寒接过水,很自然的喝了两口,目光从傅俊良身上移到篮球场上。
她擦着汗,脑海里一时间是她十年前青春年少,肆意挥洒汗水的身影,一时间又是杜儒鑫那满脸猥琐表情的肥肉脸,她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人生总是在这种崎岖的境地里交织。
“她们真年轻啊,真好。”商若寒坚持擦着汗,傅俊良想接过手被她拒绝了。
“你打的也好,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打篮球,”傅俊良眼冒星星,盯着商若寒看个不停,仿佛重新认识了一样。
“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呢,汗珠都那么性感,你是商若寒吗?你和我说说你还会什么?”
“我会的多着呢。”她抓起包,“走吧,该回家了。”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一场球了,得有六七年了。记得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除了上课,兼职,就是去打球,过的还蛮充实的。”她扭过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你还兼职?”
“嗯啊,一个月600块生活费,除了吃饭剩不下什么,别的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没办法啊,只能自己打工赚钱啊。”她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学院的女生很少,凡是个子超过一米六八的都被选进院女篮了,毕竟要和别的院打比赛嘛。”
“啧啧啧。真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象到过的场面,商若寒,你真的是有太多惊喜了,你就像一个宝藏,越挖越有。”
“像我这种有性格缺陷的人你拥有了,也觉得是惊喜吗?”商若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俊良,你这不是捡了个宝,是给自己后半生埋了个巨大的雷。”
“哎呀,还是得运动,真舒服啊。”商若寒张开双臂,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一直都很渴望这种正常的生活,渴望这种除了工作,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用来运动,学习的生活,不需要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后顾之忧担心忧虑,就像傅俊良那样。
“你以前还是篮球队的呢,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从前那些陈年旧事,不说也罢。”
“难道说那些年自己的日子过得多么艰辛,说自己多么的穷困潦倒,说自己的心气都被生活捶打的几乎没有了吗?这些话说出来难道不会被人耻笑吗?”
商若寒苦笑一声:“不说那些。”
“和我说说吧。”傅俊良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