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工从基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陈父:“老陈,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我也想不到,这些孩子想法这么多,而且听上去挺靠谱的。”陈父摇了摇头,苦笑道。
“万燕那台设备,我们基地也有一台,我们工程师研究过,就是价格下不来。今早你跟我通电话,说一台几千的设备,被你们理论变成了几百块。我立刻向上做了汇报,你知道副厂长怎么说吗?”
众人摇了摇头。
王总工顿了顿,视线转向陈锋,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你猜我们副厂长第一反应是什么?他压根没质疑方案真假,反倒先问我,这想法到底是谁提出来的。看来小锋,你如今在几位领导眼里,已是个能把不可能变成现实的人物了。”
陈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一晚上就和赵萧讨论出来。
随后王总工给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便将他们带到外面的招待处:“你们人多,就不进去了,等下会有工程端的人过来,如果他们也认可这个方案,我们这边会正式向西工大那边发函邀请。”
安顿好众人,王总工便返回基地,在赵萧吃惊地看着陈锋:“你是怎么说服川飞的总工?这待遇我老师来了都不一定有吧。”
陈锋看了看陈父,没有说话。
约莫二十分钟后,三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招待室,张厂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在做了简单的介绍后,几人来到一个包间。
到包间内,川飞电子室主任谢工先是对陈父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赵萧:“我记得姚教授不负责3C学科群吧,你怎么对这些感兴趣?”
赵萧先给陈父等人解释了3C学科群是指计算机、通信、控制,便向谢工等人道:“我老师研究航空,可我不感兴趣,我觉得计算机研究更适合我。”
工程端几位没有再问赵萧什么,转头找到陈锋:“你的无人机理论、样机我们都看过,很天才的想法,机器上面用软硬件协同取舍,但不代表电路板上就可以,CL450目前是行业的唯一解,如果采用DSP软解,我们几个来之前碰过头,得出的结论是,理论上可以实现,但MPEG-1实时译码的最低要求是35MIPS,算力缺口是硬死数,你怎么补?”
陈锋没有接话,赵萧直接开口反驳道:“不需要补,我们只需要把C25的性能拉满。”
“拉满C25的性能吗?”谢工几人点了点头,“想法很好,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推演,我们任务很多,如果我们帮你们做,恐怕会眈误其他项目的进度。”
“不需要你们推演,你们可以发邀请函给我们学校,让他们做理论推演,如果可行,你们再做。”赵萧着急道。
谢工摇了摇头:“我之前说的只是理论上能实现,可就算算法精简,C语言编译代码冗馀依旧大,峰值算力还是顶不住实时播放。没有可行性,我们不会发函,你是觉得你们学校那些专家很闲吗?”
陈锋拉了拉还准备理论的赵萧:“谢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个四五千的万燕和一个一千左右、性能略差的替代平台,你会怎么选?”
“我只负责技术。”谢工显然看出里面的坑,不愿意被陈锋牵着鼻子走。
陈锋也不气恼,去招待所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世界地图,指着欧美两块:“四五千的万燕在国内不会有销量,同样它也走不到欧美,他们不会看这个清淅度的电影。”随后指向亚非拉版块,“但这些国家,它有机会,半个世界的市场,谢工觉得它有没有资格去闯一闯?”
谢工没有说话,其馀两位对视一眼也选择闭嘴。
“我觉得我们可以抛弃C语言,改用手写底层汇编。”
谢工看向陈锋的眼神变了,手写汇编,优化DSP飞控级算力,这是川飞内部资深工程师才会深耕的领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张口就来,而且看的样子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陈锋继续道:“流水线优化、寄存器复用、指令合并,榨干C25每一级流水线周期,把原本只能跑 20MIPS的实际有效算力,硬生生拉到 35MIPS以上,刚好卡准实时译码阈值。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猜想,不知道川飞有没有能力做到?”
谢工回过头看向张厂长:“张厂长,你确定这娃是陈师傅的儿子,不是哪里来的妖怪?”
“咳,咳,咳......”陈父连忙咳嗽几声提醒对方,自己还在。
张厂长笑了两声,也开始解释:“谢工,小锋这娃打小就聪明,我们厂计算机上面有啥问题都是找他,这可给我们省了不少钱。”
随后的气氛开始融洽起来,谢工跟陈父聊起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虽然陈锋不明白他俩一个是焊接、一个是计算机,怎么聊到一起,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