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萧站在楼下,脸上布满了疲惫,一看就是坐了一天火车。
两人边走边聊。
“赵师兄,你怎么想的,姚教授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赵萧咧嘴一笑:“怎么可能,我这是追寻万燕过来的。”说完,他就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刻录的影碟。
这行李?陈锋愣住了,赵师兄恐怕早就开始谋划,随时准备离开,而自己跟他的那通电话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一到张厂长家,赵萧同样将屋内的两人震惊住,张厂长连忙将赵萧带到办公室,随后拨通西北航天工业大学那边的电话。
不等张厂长开口,电话另一头姚教授的声音就出现:“张厂长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学生过来了吗?”
“姚教授还真是料事如神。”
“他那脾气我还是了解的,那只能麻烦你们了。”
张厂长刚答应,电话另一头就传来周小霁的声音,说什么老师吹牛,明明就等了一下午,饭都没有吃........张厂长闻声,立马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张厂长看了一眼赵萧,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招待所302,单人间,热水需要自己去热水间打。”张厂长把钥匙递过去。
赵萧也是自来熟,接过钥匙:“谢过张叔。”
张厂长坐下,将赵萧的信息写在本子上:“别谢我,想清楚多久回去了吗?”
赵萧挠了挠头,不说话。
张厂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陈锋说道:“麻烦是你惹出来的,人就交给你了。”
又是我?明明是这家伙自己偷跑出来,不过想到王婶的事,张叔恐怕这段时间都不好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安排好一切,张厂长起身离开办公室。
陈锋无奈道:“先去放行李,晚上来我家吃饭。”
赵萧嘿嘿笑了两声,拎着行李箱往外走,陈锋跟在他后面,出了办公室。
两人先去招待所,放好行李,房间不大,小小一间,赵萧将行李往铁架床一扔:“走吃饭去,我都饿了一天了。”
“火车上没有吃吗?”
“别提了,差点人都搭进去了,在火车站看人玩纸牌,心痒痒上去玩了一把,输光了。越想越不对,我堂堂西工大的高才生怎么可能会输,上去理论,结果对面围了三五个人上来。”
陈锋也是佩服赵师兄,九十年代的火车站你竟然还想上去理论,还真嫌命长:“赵师兄,我觉得姚教授挺关心你的,怎么不安心做实验呢?”
“关心是关心,就是不理解。”赵萧将东西放完,两人离开招待所,“他觉得搞技术就得待实验室,我觉得搞技术得先搞钱。有钱才能买设备,买设备才能搞更好的技术。这个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有没有可能他觉得你搞不到钱?”陈锋想到赵萧火车站的经历,半开玩笑道。
“这怎么可能?我的发财大计,早就写了满满几张纸,就等毕业南下,谁知道老师竟然将万燕寄给你,幸好我机智偷跑出来了。”
陈锋没接话,现在南方,确实是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只要有实力,一切都有可能。
回到家中,陈锋简单介绍了一下赵萧。
陈母见陈锋带了客人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快进屋坐,想不到陈锋竟然有读大学的朋友。家里饭菜简单,别嫌弃,将就着吃点,等明天空了,我让老陈带你们出去吃。”
陈父也从里屋走出来,笑着招呼赵萧落座,随后进厨房帮陈母端菜,一碟青菜、一盘小炒肉,还有一碗炖菜,陈母见状也抓紧时间炒了个西红柿炒蛋。
等所有菜上桌,赵萧也不客套,坐下便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接连扒了好几口饭,才
靠在椅子上停了会:“阿姨,你做的饭真香。”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坐火车累了吧。”陈母笑了笑,给赵萧碗里夹了几块肉。
没过多久,一餐饭便吃得干干净净,陈母收拾碗筷进厨房洗刷,陈父坐在凉椅上问道:“小萧,我听陈锋说,你对影碟研究挺深入的。”
“马马虎虎吧,就是在实验室瞎捣鼓。”
陈锋在两人闲聊的功夫,从书房中将之前拆下来的电路板拿了出来:“赵师兄,你认识这东西吗?”
“你们将老师寄过来的VCD拆了?”赵萧接过电路板看了看,皱着眉道,“这东西一共用了65块集成电路,四层 PCB,典型‘堆料’方案。”
陈锋有些脸红地看着赵萧,这台机器寄过来半天都不到就被他们拆了,确实有点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