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延伸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进行任何可能的猜测,再根据那些猜测去注定一个个计划。
他们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哪怕楚国在军事抵抗上会很无力,原国还是无法轻易地吞并掉楚国。
一切只因为楚国真的太大太大了,尤其楚国的山川地利远比中原更加负责,仅是水系众多对原国就是一个麻烦。
智瑶心想:“越国不亡,我很难将全国兵力投入到对楚的作战。我面对的情况跟秦国一统天下也不相同,越国和宋国不是齐国那种被打得丧失信心,并且齐国痛恨所有诸侯的背景。”
原版历史上的齐国为什么对列国相续被灭没有行动?背景在于有过“五国灭齐”的事件,导致齐国君臣与民众害怕战争,真不是简简单单的权臣被收买。
这个历史版本,楚国一再被原国击败,甚至国君都被原军俘虏,楚国会因此害怕战争吗?很显然的是楚国人与齐国人不同,国家的高层或许会害怕战争,地方贵族以及普通黎庶则不可能因为国家高层一句命令就束手投降。
智瑶认为众大臣应该了解楚国人的性格,不要以为让楚国高层屈服就等于能够随意拿捏楚国,哪怕是楚国从上层结构崩溃,一样要小心来自于楚国中下层阶级的反扑。
“用于他国之法,难以适用楚国?”司马穰苴说道。
就是不搞区别对待,广开上进渠道,等等的方式。
这些办法可以抵消楚国人的亡国之恨吗?或许再某种程度上会起到一些作用,可是仅仅想令传四方在楚地就很难进行,想做投入的成本必将远超在其他国家。
一方面是楚国的环境非常复杂,再来就是当前南方人其实对地方有权者的畏惧远超中枢,他们还极其喜欢干自己爽了就行,不管整体局势的行为。
说直白点,南方人现在追求快意恩仇,刺杀原国官员的行动绝对会远远超过北方。
这就导致无论原国是用什么方式灭掉楚国,官员前往楚地各处上任之后,怎么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首先就是一个必然经受考验的难题。
同样的问题还会出现在越国身上,并且面临的麻烦不会比楚国少多少!
“历史上秦国一样在楚国遭遇那样的难事,秦国的选择是杀,持续使用高压政策,搞一杀再杀那一套。”
“杀戮并没有让楚国人屈服,相反激起了他们对秦国的越加痛恨。以其说秦二世时期发生了列国灭秦事件,真正的事实是反秦主力就是楚国人。”
“我不能奢望用怀柔政策能够感化楚国人。那样会像是始皇帝想用自己的行为感化儒生那样毫无用功,极可能还会成为记载在史册上的最大笑料。”
“当然,我也不能想着用一味的杀戮来试图让楚国人屈服,历史已经证明光凭杀戮根本对楚国人无效。”
“或许……可以借鉴始皇帝纠集六国败兵与青壮为主力,搭配合理正规军的方式,将他们消耗在攻打百越的征战,过程中再制造楚国人与百越人的新仇恨?”
智瑶一边听大臣们讨论,另一边不断思索着。
第一次参加小会的钟武几乎全程当听众,有点忍不住了才出声问道:“可否使诸侯混战?”
当然可以啊。
现实却是原国独强的情况下,诸侯或许会有矛盾,他们脑子没坏掉的话,哪怕是爆发战争,绝无可能演变成为大战,打也会是保持克制的小打小闹。
不过,讨论的意义就是在于怎么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孙武接话,说道:“或可一试?”
智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第484章 亡之亡也
天寒地冻的时节之下,周王室逃亡的公卿经由各条道路抵达“濮阳”了。
他们大多是走进韩氏封地的路线,再沿着少水北上,中间拐向现代太行山地界,途经“壶口”进入“寒氏”随后抵达“邯郸”先行落脚。
有些公卿表明身份,得到了韩氏的礼遇,又在韩氏派兵保护之下才能抵达“邯郸”。
更多的公卿憎恨韩氏不来驰援,身边不再有数十上百仆从伺候,别说是保证生活质量,不被饿死或被野兽吃掉都算幸运,还是选择艰难前行。
他们这是来找原国之君求援,也能是一种控诉原国在周王室有难时怎么没有出兵援救的行动。
现阶段,楚军攻破“洛邑”之后,少量楚军见好就收想要归国,更多的楚军仍旧在周王室地盘内肆虐。
周天子被杀固然是一件大事,对于公卿们来说更大的事情则是亟待收复失地。
天子死了?没有子嗣的话,大不了从血缘关系近的公子里面去选。
公卿们要是没有了封地,他们连混吃等死都办不到。
面对失去领地的周王室公卿,或许有贵族会进行招待,长久白养着则是属于没有可能,更不会吸纳公卿成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