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瑶使齐军偃旗果是妙举。”赵鞅完全是被气笑了。
晋国没有选择灭掉卫国是时局不允许,能全歼齐军却愿意让投降输一半,不就是为了保存齐国的实力,好在接下来继续抗衡赵氏吗?
姑布子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担任主将攻破“濮阳”的人是智瑶,关乎到要不要灭亡一个国家的层次,智跞和赵鞅能插手,再去干涉怎么处置齐军就会显得很不要脸了。
其实,利益够大的情况下,赵鞅根本不会顾忌什么颜面,要不然怎么可能干掉遵守礼仪历来拜访的赵午呢?
赵鞅不做干涉只有一个原因,形势转换使得赵氏不能继续保持强硬,适当的示弱变成非常有必要。
“卫若割土,主欲得何处?”姑布子卿问道。
这一次将卫国打到签订城下之盟,有鉴于出征卫国的主力是智氏,肯定是智氏吃掉其中的大头。赵氏在出征队伍中的兵力第二多,不会少了自己的那一份。
那么,想要获得卫国割让的哪些城邑,属于可以争取一下的范围。
作为谋臣的姑布子卿,他的存在意义就是帮赵鞅排忧解难,将一些很难完成的事情去完成才能显示自己的价值。
赵鞅想了想,说道:“中军将做主即可,我不与之相争。”
姑布子卿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赵鞅了,转念一想又有点明白赵鞅的策略。
“是啊,现在赵氏不能跟智氏相争,或许一再满足智氏的胃口更好?到了智申当家的时候,再连本带利讨回来。”姑布子卿觉得赵鞅一定是这样的想法。
后面,田乞过来,表示愿意偃旗。
这样,晋军在解除掉齐军的武装之后,顺道解决掉看上去瑟瑟发抖的郑军和宋军,随后开始有序地从“濮阳”撤出去。
智瑶拒绝了一些人继续把控城防的建议,笑着说道:“我可入一次,便可再入。如卫国反复,便是天欲使其灭亡。”
没有了友军的卫国,他们还有多少兵力?
再来是“濮阳”的一些城墙再一次被遭到破坏,想要修复坍塌的城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晋人也不会是瞎子,发现不对再打一次,攻陷城池真心不会有什么困难。
智瑶很讶异地得到了一个修筑会盟台的命令,副手是赵伯鲁。
不要觉得这是一个苦活累活,负责监督修筑会盟台本身就是一种荣誉,默默无闻的人甚至能因此而名留青史。
战事发展到现阶段,只要卫国君臣不搞什么幺蛾子,不止是卫国再一次臣服晋国,还代表诸侯对晋国内乱的干涉遭到遏制。
在接下来,诸侯会不会再次组成干涉军?有了卫国当那只被用来震慑的“鸡”,再有齐国搞到连礼器都能被掠夺,他们再继续干涉晋国内政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正在督造会盟台的智瑶突然间得到消息,说的是卫君元薨了!
同一年的时间,相隔还不到一个月,两位国君薨逝在同一座城池之内?
这……
第92章 事关未来十余年
齐君杵臼在得知“临淄”一度陷落,并且国之礼器遭到掠夺,一下子怒急攻心而薨了。
尽管智跞已经很努力在消除一些关于智瑶的负面舆论,只是由于晋国的霸业已经被终结,能做到的也就是控制本国的舆论,列国怎么评论智瑶就无法去压制了。
现在,智瑶成为晋军的战场指挥,攻克“濮阳”又包围宫城,双方刚刚谈妥会举行城下之盟,结果没几天卫君元薨逝啦!
这样一来,齐君杵臼和卫君元的死亡都跟智瑶扯上了关系,天下人不知道会不会给智瑶一个国君杀手的诨号?
智瑶要是有那个诨号,很多事情做起来会变得非常麻烦,并且与晋国国君的争斗势必会很凶的。
那么,卫君元突然薨逝,晋国和卫国的城下之盟仪式还要不要举行?
如果换作是周礼稳固的年代,一国之君死了的情况下,哪怕是死敌都会暂时撤退,等待丧礼办完又有新君继位,才会再次宣战前来攻打。
别觉得那是在搞笑,并且也不是多么有仁德之类,纯粹是战争不以掠夺土地为主,打得是一种“征服”模式的战争。
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诸侯交战主要是想打服对方,只要敌人服输做小,每年按时按量交上“贡献(保护费)”,得着召唤时带兵来听候差遣,其实也就够了。这就是春秋时期所谓的“征服”战争。
而让死了君主的国家重选国君再攻打,无非就是方便收取保护费罢了。
卫国自己以飞快的速度完成了君权更替,接任成为新一任卫君的是公孙辄。
注意,是公孙,不是公子。
“甚?卫侯之子蒯聩早已逃国,群臣拥护辄为新君?”智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