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藏室作何?”智申问道。
紧紧跟在智申边上的智瑶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
当然,智瑶不会给智宵下什么烂药,就实答道:“主欲行赵宣子旧事,瑶不知其解,特来查史。”
“哦?”智申已经知道智跞的选择,老实说心里并不赞同,就说道:“赵宣子为‘夏日之阳’,其行且不论,赵氏得其害也。”
说起来赵盾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还敢弑君。因此智申说赵氏的覆灭跟赵盾有关倒也没有说错。
智瑶一听就明白智申并不赞同智跞的选择,想了想说道:“赵、韩亲爱久也,魏与其共谋;三家之力胜于范、中行,我家不可为敌。”
不是开玩笑,不要看范氏、中行氏和智氏加起来从统治的城邑到人口比赵氏、韩氏和魏氏加起来纸面数据多,只需要知道纸面数据只是纸面数据就行,不能当做是真正实力。
“我家得中行穆子庇护,当还其恩,亦不可使我家有损。”智瑶看到智申停下脚步也跟着留在原地,与智申眼神形成对视,十分认真地接着往下说:“赵氏、韩氏、魏氏攻范氏、中行氏、邯郸赵已成定局。如我家占中行氏城邑尚有归还一日,他家岂有?”
因为范氏和中行氏的纸面数据看上去很可观的关系,作为主谋的赵鞅肯定乐意智氏侵占中行氏的城邑。
最为重要的是智氏参与进去,赵氏、韩氏和魏氏的军队就能向智氏借道了。
因为各家封地分布的关系,换作智氏表示中立或是干脆站到范氏、中行氏和邯郸赵一边,赵氏、韩氏和魏氏就该先把智氏打趴下,要不然怎么对邯郸赵动手都是个问题。
而赵鞅是拿赵午扣留五百户卫人为理由,要打肯定是先出师有名地攻打邯郸赵,先打范氏或中行氏,乃至是智氏,事情就会变成赵氏错了。
“国君亦有攻范氏、中行氏之意。”智瑶说道。
他讲了不少话,说得有理有据又极其现实,听得智申一愣一愣的。
“我知道谥伯阳在‘黄父’,没想到谥伯阳将瑶教得这么好啊……”智申明显产生了误会。
父子俩中途分别。
智申去找智跞将智瑶讲的一些话复述了一遍。
“智氏之兴必在瑶!”智跞激动又高兴,给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
智申听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第14章 挟恩图报
智跞是“元戎”的身份,注定会跟国君有更多的接触,几次已经窥探到国君对士吉射非常反感,连带跟士吉射走得很近的中行寅也厌恶了。
晋国虽然说国君已经失势,要说令不出宫城倒也不至于,讲的话还是有相当数量贵族愿意遵从的。
“君上厌弃下军佐,此为因也。”智跞说道。
不是那样的话,赵鞅再嚣张跋扈也不至于摆明阵仗要跟范氏干起来。
而晋君午之所以厌恶士吉射,本身是士吉射太过于贪婪,再来就是有那么些人一再讲些闲言碎语了。
智跞说道:“瑶年幼便有如此决断,实为我家之福。”
老智家不止智跞喜欢智瑶,好些长辈都很喜欢智瑶这位小辈,自然也因为太多长辈喜欢智瑶了,导致老早选边站在智宵那边的长辈不喜欢智瑶。
身为父亲的智申一直被夹在中间,很多时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智跞将话讲得那么露骨,苦笑道:“宵与瑶皆为我子,亦为嫡出;然,宵乃长子……”
智跞问道:“韩氏若无韩穆子(韩无忌)让贤韩宣子(韩起),将如何?”
那能一样吗?
韩无忌是韩起的兄长,问题是他小时候受过伤,导致右臂骨折出现畸形。
身有残疾代表无法上阵搏杀,当时的韩氏刚刚由公族转为卿族不久,再来是晋国跟楚国的争霸如火如荼,继承人少不得一再征战,由此韩无忌也就不适合在韩厥死了之后继承韩氏家主的位置。
智申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受益者,再喜欢智瑶也会心存一些顾忌。
比如,智申担忧选择智瑶为继承人,极可能导致智宵这边出现问题,再来是一些保守的族人和家臣不服从,致使家族出现内乱。
“宵并无大罪。”智申说道。
“你有脑疾乎!”智跞作为爹,能够肆无忌惮地骂。他问道:“以宵之能,可持家业否?”
智申无话可说。
诸夏有一句谚语: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智宵小时候跟大部分孩子一样,启蒙之后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异,随着年龄增加则是有向着成为一个纨绔狂奔的趋势。
智瑶之所以获得智跞的溺爱,主要原因是智跞打小就看到了智瑶的聪慧,直至到九岁依然没有长歪,并且能够为家族增加生产力,政治方面也能表达出正确的意见了。
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