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修出手,那真是惊天动地,虽说不至于打破金剑门这结丹级别的大阵,但也是成功将其闭关的掌门、长老全部惊了出来】
【金剑门这几个也是有眼色的,一眼就认出了空中御器飞行的这几位都是五行宗筑基,故而一开口姿态就摆的非常低】
【“不知哪里得罪了几位上修,竟至于攻我山门?”】
【“哪里得罪?”】
【一听金剑门掌门这明知故问的话,五行宗众人更怒了,当时一指上脸】
【“还在这里装糊涂?我等奉宗门之命护送筑基丹入五行城,临至荒野,你门下弟子忽然杀出,偷袭我等,至我永康师弟身死。”】
【“杀人夺宝,一路而逃,我等亲眼看她逃入了你们金剑门,你们还敢在这里说什么‘哪里得罪’。”】
【“今日不给一个说法,我必上报宗门,灭你金剑门百年基业!”】
【几个筑基前期在这儿,说的话比筑基后期都狂,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五行宗的人呢?】
【金剑门掌门修为虽高,此刻被人上门问罪也只能抬手告饶】
【“上修息怒,且容我一查原委。”】
【说是‘一查原委’,其实发生了什么他差不多也能猜到】
【金剑门掌门当然是知道门下那些腌事的,实际上让弟子去荒野伪装成劫修,劫掠过往修士就是他支持的事】
【剑修穷的都快和体修坐一桌了,不靠这种方法“开源节流”,宗门还怎么运转下去?】
【往日有他规束,门下弟子一向谨慎,就连交了“行路费”的镖队都不劫,怎么会劫到五行宗头上?】
【金剑门掌门不理解,他把各脉长老都叫到身边,盘问了一圈,也没找出是谁的弟子如此“勇猛”】
【五行宗那边说他们死了一个筑基,还是当着一群筑基的面杀的,金剑门门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厉害的弟子】
【竹五长老更是直言,谁天赋要是这么好,他早就拿去炼成剑灵了,岂会如此暴殄天物?】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
【还真是】
【掌门那边甚至已经放弃了怀疑炼气弟子,开始怀疑是哪个长老改头换面去故意吸引的仇恨,就是为了引来五行宗的怒火,殃及宗门】
【类似的报仇方法在修仙界也不少见了,想当年金剑门老祖是靠三尺长剑杀出来的基业,也不知道和其他多少宗门结了死仇】
【万一有仇人的弟子混入五行宗,潜藏多年以至高位,最后再反手得罪一个一流门派,借大派之手帮自己的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当下最关键的不是怎么把这个人找出来,是怎么让五行宗的人先消火】
【就在金剑门掌门琢磨该怎么破财消灾的时候,宗门后山忽然发生了一阵猛烈的爆炸,紧接着,笼罩金剑门百年都没停止过的护宗大阵忽然就停摆了】
【“谁?是谁在操弄后山阵盘?”金剑门掌门怒而回望,他的一双剑目穿林打叶,直视后山最隐秘的那处地方】
【当然是韩蝉在操弄】
【她进入金剑门之后一刻不停,直奔后山,金剑门全部的战力都被前山五行宗的人吸引了,她冲破一群炼气期弟子看守的后山自然不成问题】
【金剑门的护宗大阵并非是真正的“复合大阵”,能勾连天地之力,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结丹阵法,老祖建立门派的时候请人来画的】
【大阵的核心是一个阵盘,用阵盘来画阵的好处在于方便使用,不是阵修也可以操纵大阵】
【就算金剑门全员剑修,大阵也不至于放那儿荒废掉没人能用了】
【但局限之处就在于,阵盘是整个大阵的弱点,一旦有人毁掉阵盘,整个大阵都会崩溃】
【且不说大阵突然崩溃,且说金剑门掌门将自己的神识扩张到极限,那双剑目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所看到的,是韩蝉,是易容成莫逆,穿着五行宗法袍的韩蝉】
【韩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在爆破完金剑门阵盘后,对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笑,带着满满的恶意,像是灭门的预告,又像是复仇者的嘲弄……】
【在这一瞬间,掌门想了很多】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
【“难道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借故伐兵?!”】
【他是挺能忍的,被一群修为低于自己的小辈堵在山门兴师问罪,他都愿意忍气吞声认错】
【但他能忍不代表他就懦】
【剑修没有懦夫,在护宗大阵被五行宗的人毁掉之后,金剑门掌门一瞬间就丧失了安全感,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不反抗,杀不杀都是取决于别人,要反抗,那就得……】
【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