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东西也只是几年前的,但现在再看已经感觉恍若隔世……
他把这些东西拍了一组照片发到微博上,配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回忆说当年为了上网把早饭钱省下来买上网卡,半夜趁父母睡着了偷偷拨号上网,那个吱吱嘎嘎的拨号声是自己整个青春期最幸福的背景音乐。
他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做程序员,收入还行,但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在网上认识一个新朋友就能兴奋得整夜睡不着的感觉了。
这段话戳中了太多人的共鸣。
二十四小时内那条微博获得了超过三百万次点赞和将近二十万条评论,评论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集体怀旧现场。
有人翻出了自己当年的QQ号码,好几个人因为发现自己当年的号码只差一两位而在评论区里认了亲。
有人回忆说当年为了注册一个邮箱账号,在网吧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最后账号注册成功了却忘了密码,哭着求网吧老板帮忙找回。
还有一个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妈妈的女性用户,在评论区里写下了一段让无数人破防的话:“我的初恋就是在聊天室认识的,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前几天翻老照片看到他给我寄过的一张软盘,里面存着用画图板画的玫瑰花,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扔。”
话题酵到第三天,一位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互联网评论人写了一篇长博文,标题叫《从ICQ到腾讯微博,中国网民走过的五年》。
文章用一种近似私人回忆录的笔触,梳理了从1998年ICQ在中国悄然流行,到QQ改名、用户数突破百万,再到如今腾讯微博日活跃用户好几千万的整个历程。
他在文章末尾写道:“当我们今天轻车熟路地发微博、刷评论、转发段子时,不要忘了当年那些用两根手指戳键盘、拨号上网一小时花掉半个月零花钱、在聊天室里小心翼翼打出''你好''两个字的老网虫们。他们是中国第一代网民,也是这个数字时代最早的拓荒者。”
这篇文章被转发了超过十五万次。
马总也转了,转发文案只有四个字:“深有同感。”
除夕夜,腾讯微博后台的单日活跃用户数突破了四千万,同时在线峰值刷新了历史最高纪录。
技术部的监控大屏上,那条代表实时活跃用户的绿色曲线在跨年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几乎垂直地拉升,所有值班工程师都站起来欢呼,有人在会议室里开了一瓶香槟差点喷到服务器机柜上。
马总站在监控室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条曲线一点点趋于平缓,然后转过身走到走廊里拨通了王飞扬的电话。
“飞扬,在线人数又破纪录了。”
王飞扬那边隐约能听到远处有烟花炸开的声音,他似乎在宿舍或者住处的窗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以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马总在电话那头笑了:“从来没有。当初我到处求人收购的时候,要是你给我看今天这个数据,我肯定以为你在说梦话。”
王飞扬也笑了一下。
第282章 高校入驻潮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莫斯科冬夜里远处依稀可见的烟花,忽然想起两年前在省城那个小招待所里,他第一次用QQ加上苏樱和宋怡好友时的样子。
那时候连发一条消息都要等好几分钟才能收到回复。
而他现在坐在这里,手里捏着一家市值正在飞速膨胀的科技巨头的最大个人股权,掌心里还有另外几家正在同步崛起的平台,LAVINIA、Yandex、脸书、红星、黑星。
他从那个敲键盘都要听拨号音的时代走过来的,现在正在亲手把那个时代翻到下一页。
春节刚过没几天,微博上又爆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喜事。
一个ID叫“传奇老炮儿”的游戏玩家在微博上发了条消息,说他明天要在老家县城办婚礼,新娘是他在《热血传奇》里认识的。
两人在游戏里一起打了三年怪,从蜈蚣洞打到石墓阵,从赤月峡谷打到苍月岛,他的战士永远冲在最前面替她扛伤害,她的道士永远是最及时给他加血的那一个。
去年春天他们在线下行会聚会时第一次见面,夏天订了婚,现在终于要领证了。
他在帖子末尾贴了一张照片,两个游戏角色并肩站在苍月岛海边,战士穿着天魔战甲,法师披着霓裳羽衣,落日的余辉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两个人旁边是行会里几十个兄弟摆成的心形阵型。
截图下面是一行字:“我们在游戏里并肩打了三年的怪,以后要在生活里并肩打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