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烨的身影忽然从另一条通道走来。
打了一份午餐后。
径直的就直接朝着了林野这边走了过来。
“这里没人吧。”
说着,他直接坐在了林野的旁边。
气息悠然,似乎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幅自来熟的样子,倒是给其他人弄得有些不会了。
而为了给两人腾位置的其他人看了一眼君烨,还有林野身边的许清月也看着君烨。
面对这个江城天才榜第一的存在。
其实在场众人都很有压力。
但。
林野明显没想到这一出。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烨。
“旁边有位置,不行你去另一桌呗?”
“我也没家人,而且,有话要和你说。”
君烨塞了一口红烧肉再嘴里。
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筷子顿了一下。
林野偏头看过去。君烨的左手手背上,一道暗红色的裂纹正在往外蔓延。
像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火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裂纹顺着他的手背一路攀上小臂,分叉,再分叉,像闪电劈在冻土上留下的痕迹。
不止一道。
脖子侧面也冒出来了,从衣领下面一路蔓延到耳根。
暗红色的,边缘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刚熄灭的炭火还在灰烬下喘着最后一口气。
林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许清月眉头一皱,手已经不自觉按住了旁边皓月剑的剑柄。
不是要拔剑,是她身体的本能。
任何带有威胁气息的东西靠近,她的手就会先挪到剑旁边。
君烨没抬头。
他只是把左手从桌上收了回去,塞进外套口袋里。
右手继续夹菜,像什么都没发生。
"别紧张。"他说。
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
咔嚓一声。
他脖子上那道裂纹又往外扩了一寸。
皮肤撕裂的声音细小但清晰,在食堂嘈杂的人声里,只有坐得最近的林野和许清月听到了。
君烨咀嚼的动作停了不到一秒。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然后他把肉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嚼。
咽。
呼吸平下来。
裂纹开始往回缩。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了,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褪,褪到只剩下几道浅灰色的痕迹。
十几秒后,裂纹彻底熄了。
君烨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背上只剩下几道极淡的灰线,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什么情况。"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情况。"君烨嚼着肉,语气比刚才讨论红烧肉的时候还平淡,"老毛病了。"
"你管这叫老毛病?"林野看着他脖子上还没完全褪干净的灰线,"你刚才整个人差点从里面裂开。"
"差点就是没裂。"
君烨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碗沿碰在嘴唇上的时候,他的手一点都不抖。不是忍住了,是真的不疼了。
或者说,疼习惯了。
"这种程度的副作用我每个月至少扛三次。最开始会休克,后来会流鼻血,再后来就只是出几条裂纹睡一觉就好了。"
他放下汤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就像有人每个月来一次大姨妈,习惯了就好。"
林野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这个比喻真是——"
"我觉得还挺形象的。"
许清月在对面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她看着君烨。
似乎是在重新评估面前的少年。
君烨把餐盘往前推了半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许清月。
"行了,闲话说到这。说正事。"
"康燕找过我。"
林野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
他没有说话,但后背离开了椅背。
确认接下来这段话每一个字他都要听清楚。
"他给了我一个报价。一个能让我动心的报价。"君烨说,"条件是——在擂台上废了你。不是让你认输,不是把你打下擂台。是废掉。气血全毁,武道根基彻底断绝那种废。"
许清月的呼吸顿了一瞬。王胖子端着餐盘刚从打饭窗口回来,走到旁边听到最后几个字,脚底下当场踩了刹车。
野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