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个鸡蛋够不够?”
“啊?够,够了!”
“头晕?还是耳鸣?”
“有...都有一点...”
鸡蛋液在扔进火堆里的平底锅上金黄的绽放开来,象是一轮持续释放温暖的小太阳,鸡蛋被盛出,几片五花肉和一小堆洋葱便开始分成两边在锅里迸溅着蓝红色的火星儿。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反正我晚上饿了经常这么干,方便。”三分之二完全凝固的炒蛋撒了盐和晒干的红辣椒碎,然后往锅里点了点酱油,又是盐和胡椒,陆敕说:“这个干辣椒我自己磨的,不算辣,但挺香,里面有好几种辣椒,这个可是秘方,不兴偷学的哈。”
单何满抿了抿嘴:“噢...”
陆敕乐了,盛出五花肉和洋葱,把凉米饭放进锅里:“满啊,你怎么更呆了,不会给孩子烧傻了吧,这是几?”
“三...”单何满意识到他在调侃自己,瘪瘪嘴:“唔,那个,今天,谢谢你噢,给,给你添麻烦了。”
“吅!”
一盘子有点被压扁的两面煎过的米饭,上面铺着金黄的煎蛋,白白的洋葱,酱油色的有点焦焦的质感的五花肉,煎蛋上挂着的红色是辣椒,洋葱的调味只有胡椒,五花肉则是酱油。
“咕噜...”
吞口水的声音和肚子里的咕噜声共鸣了,单何满的脸唰一下红透,直往耳朵和脖颈里面蔓延过去。
“吃吧,早上就没吃吧,中午吃的那点又吐干净了,还想再倒一次啊?”
“噢...不客气...你...也吃...”
“恩,不客气不客气。”
“不是不是...我...我是想说...”
“快吃吧。”
“噢...”
米粒和五花肉的表面泛着煎过的焦焦的油黄微褐,洋葱洁白点缀着微黑的胡椒颗粒,金黄的鸡蛋有那么一点点的流淌感,象是即将融化的黄油,热腾腾的入口,层次分明各异的香气开始在口腔中交织,如同一颗延时炸弹般突然在某一阈值之后激活了单何满的味蕾,将口腔中高烧带来的粘滞感和药的苦涩一扫而空,口舌生津。
“好吃!”
单何满含混不清的说着,一不小心,一粒米就落到了穿在自己身上的陆敕睡衣的袖口上,瞬间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陆敕没注意到,扒了一口饭,一抬头:“恩?脸怎么又这么红了?”
被一根指头抿住眉心的单何满就象是被符纸封印的僵尸,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微微张着嘴,薄薄的粉唇上挂满了晶亮的油脂。
“没烧起来啊...”陆敕有点不自信了:“等我一下,体温计我放哪儿来着...”
“没...”
“呐!”
“噢!”
“诶诶诶,你这吃着饭呢,嘴伸过来干嘛?”
“噢噢...”
单何满要冒蒸汽了,呆呆的接过体温计,背过身夹在腋下,大抵觉得人已经丢的够多索性放弃抵抗了吧,闷头干饭。
哼。
这家伙他甚至自己就能按住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我整个人才七八十斤...
打不过就从了而已。
——————
一行人是中午太阳正好的时候下的山,拖拉机和山路是不计较人情味的,跟头顶上艳阳高照的大太阳一样,似乎起到一个象征性敷衍的作用,该颠还是颠,该冷还是冷。
单何满状态不错,裹着一件不合身的厚重墨绿色大羽绒服。
从头到脚。
苒倾风说她象那个所有新店开业都有的那种怎么充气都充不满的晃晃荡荡的妖娆小绿人。
“麻!辣!烫!麻辣烫!麻辣烫!”刘岚超级英雄起飞式带头冲锋:“我现在就超想吃一份清汤寡水的麻辣烫,只放冷面海带和平菇,加巨多的清油辣椒!”
周子瑾呵斥:“异端!清水麻辣烫通通都是异端!那是什么玩意也配称之为麻辣烫!吃麻辣烫你就得吃黏黏糊糊有麻酱有辣油的!还得放醋和蒜泥!”
朱盖志忍不住皱起眉:“听我说谢谢你,已经开始觉得糊嗓子了!”
刘岚长长的哦了一声:“你们这老夫老妻的,这一块抗性不应该拉满了吗,也会觉得糊嗓子啊?”
朱盖志和周子瑾被硬控三秒:“变态玩意!受死!”
六个人带着一阵白雾钻进麻辣烫小店,赶完了一波中午放学,老板正在那擦锅灶拾掇冷鲜柜,刚拖好的地顿时滚了满地的鞋印:“快坐快坐,这上课都要迟到了吧,哎呀你们这帮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