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哥...”
沉重的门闩被卫近东抽在手里,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大门向内打开,刺骨的山风卷着锋利的雪沫就象钢针一样蛰人,门外仍有灯光照进来,但空无一物。
“爸?爸!脚,脚下!”
然后卫近东和卫近南就看到了一对鬼火一样森然的蓝绿色大眼睛,要不是腿软,哥俩都能跳起来抱在一起。
台阶下面是一只猫,一只...嗯...庞大的猫,卫老大和卫老二很确定那就是一只猫。
茂密的蓝灰色长毛片尘不染,没有斑纹,只有颜色的过渡迁移,它就那样宛如一只雄狮般蹲坐在门坎前台阶下,用一种极其倨傲的目光直勾勾的平视着猫屋,平等漠视众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受这些日子带着卫爽折腾出来的各种离奇怪异的状况所影响吧,总之兄弟俩下意识的给这只猫让开了路。
“我靠...这猫好大...”
大猫低下头,从地上一嘴叼起两只兔子、几只松鼠,轻盈的迈过又宽又高的台阶,从卫近东卫近南中间慢吞吞的穿了过去,路过两人的时候,甚至还回头看了看那扇门,于是哥俩很识相的就又给关上了。
“砰!”
尚未完全冻僵的兔子和松鼠在小长条桌上砸出了一声闷响,十几只花色品种各异的猫立刻从各自的安乐窝里跳下来,围着大猫走来走去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呼噜呼噜喵呜喵呜的声音。
卫蕤张了张嘴:“咱们要等的...嗯...它啊?”
“这...”
“先别说话,看看再说。”
卫蕤感觉那只大猫的站姿身高可能都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膝盖,身长感觉甚至有一米多的样子,总之就很大,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完全没有把在场的人类放在眼里,放下猎物之后就自顾自的走去喝水了,吧嗒吧嗒的水声在猫屋内回荡着。
“它...”
“这是猫?”
“连小老虎都见过了,这么大的猫,呃,也不稀奇...吧...?”
“啊!”
卫蕤突然一声惊呼。
“怎么了?”
“猫...”
卫蕤指着卫爽。
就这么几句话的交流,喝水声已经消失,大猫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众人的视线出现在卫爽身上,端端正正的蹲坐在卫爽胸口,居高临下的低着头,打量他。
“不...不抖了...”席冉死死的盯着卫爽,太阳穴上细小的血管都已经浮现出来,在微微的跳:“小爽!近东,你快看小爽的眼神!”
“不会给压坏吧...”
席冉扭过头,凶狠的盯了一眼卫近东,吓得他不敢再说,更不敢有任何动作,现在的席冉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飘在水面上的小树枝,能不能浮起来两说儿,但任何人试图靠近都会挨几下是一定的。
很突然的,大猫抬抓就是一巴掌,是那种特别扎实的肉垫打在人身上的响声,这一下象是直接给卫爽打出了僵直,他的脸向席冉这些人的方向剧烈的扭过来,整个人的身体以腰腹为中心,拼命向后反弓,束缚衣都在发出那种绷紧之后的刺耳摩擦声。
“呃!”
卫爽眼睛直勾勾的,张得惊人的大,嘴里镶着口塞横管,喉咙深处滚出断断续续的喑哑底噪,状态看起来极其恐怖,一张脸的血色仿佛是全都汇聚在了一对凸起的眼珠上。
卫蕤只看了一眼,心跳直接漏掉一拍。
以前她或许还不能理解毛骨悚然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知道了,毛骨悚然就是心脏在胸腔里面敲着骨头,榨出骨头里的每一丝寒意,再从每一条毛细血管每一根寒毛中辐射出去,汇聚尾椎骨,最后沿着脊椎向上湿滑的爬到天灵盖。
大猫没有伸爪子,毛茸茸的前足就象是在拨弄放在桌上的球一样摆弄着卫爽的头,侧着头的卫爽嘴里的口水在桌面上积了一滩血色,牙齿咯吱作响。
突然,大猫站了起来,前肢踩在卫爽的下巴和侧脸上,后足踏着他两肋骨中间的三角区,身体后摆,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弓如弦月头颅上扬,像只非常非常非常正常的慵懒猫儿那样,抻了个懒腰。
但就是这种普通和正常,偏偏让在场所有人中最最唯物的卫红兵联想到了各种途径流传已久的那种黄仙拜月吞吐内丹一般的场景,卫红兵突然打了个冷战,从脑补的场景中清醒过来后,眼前是老伴儿投来的狐疑关切的目光,他欲言又止,只得苦笑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卫爽的眼睛猛的闭上,一口腥臊恶臭的黏腻液体被口塞横管分成两股几乎是开了闸口一样呈喷溅姿态涌出口腔。
席冉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几乎数月没怎么进食的卫爽会吐出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