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门关上,殿内风很静。
皇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看着他许久:“最高权限?行,你若真有孝心,朕不反对。”
萧星越心中纳闷。
其实他说完后一直在观察皇帝,从这句话说出去的那一刻,调查萧君临和八个便宜兄长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他没想到,皇帝这么爽快?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性。
要么,皇帝有十足把握,他什么都查不出!
要么,害死父兄的,不是皇帝,所谓的九蟒吞龙,另有隐情。
可若不是皇帝,又是谁能动萧家满门铁血?
皇帝拍了拍桌子,“没事就下去干活。”
萧星越挑眉,“还有个小要求。”
皇帝按住御案,语气已经有些不耐:“准了,朕答应你查萧家旧案,也答应你查科举舞弊,可你若查不出结果,一个月后的投票,朕可以取消,会先将你定罪!”
萧星越拱手:“儿臣记住了,那父皇别动,儿臣自己来……”
“什么意思?!”皇帝一愣。
……
一盏茶后。
御书房门开了。
萧星越抱着一团明黄色的衣袍离开。
内侍总管眼珠子差点飞出去,立刻跑进御书房,刚绕过屏风,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帝站在御案前,身上龙袍被扒拉走了!
内侍总管扑通跪下:“陛下恕罪。”
皇帝咬着牙:“敢把今晚的事传出去,朕诛你九族。”
……
另一边。
萧星越已经走出宫门很远。
夜风一吹,龙袍上的帝王气扑了满脸,他把龙袍往怀里抱紧了些。
他回头看了眼皇宫,笑了下:
“老登还挺大方。”
话音刚落,一道怒吼,在他耳旁炸响:“逆子!还不快给你爹跪下!”
这声音一响起,萧星越脚底差点踩空,一个踉跄。
宫道上风冷,两侧灯笼摇得厉害,阴气森森。
他抱着龙袍,整个人僵在原地,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声音太像了,原主记忆里,那个老爹,萧君临!
妈了个蛋!闹鬼了?
萧星越口干舌燥:“爹?”
“叫爹也没用!”那声音又从龙袍里钻出来:“你偷陛下龙袍,想造反吗?逆子!跪下!”
萧星越脸黑了,不像鬼,倒像是有人模仿萧君临的声音,在整蛊他。
“谁?给我滚出来!”
宫墙阴影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噗嗤一声。
一穿青色宫裙的少女从墙根后探出头。
她年纪约莫十六七,青丝并未梳成宫里规矩的高髻,只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发间还插着一支小铜尺。
腰间挂满小袋子,木片,铁钩,细线,乱七八糟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可明明年龄不大,发育却前凸后翘,如果把一身的破烂拿掉,很难想象里面的身材该多么曲线迷人,尤其是她的两团风月,直接撑开了一堆物品。
萧星越认出来了,这女人是六公主,李灵溪。
宫里出了名的怪人。
不爱诗,不爱画,不爱珠宝首饰,就爱木头,铁片,机关,药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都学,什么都拆。
据说太傅讲经,她听到一半,另一半用来研究讲案的榫卯结构,宫女给她送膳,她能顺手把食盒改成暗器。
她还精通变声,能学皇帝咳嗽,能学太监尖嗓……
可她这脾气也怪,跟不上她脑子的,她懒得搭理。
跟得上她脑子的,又大多扛不住她拆家的行为,久而久之,便没什么朋友了。
李灵溪背着手,笑如小狐狸:“传说中要娶我们九姐妹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你刚才脸都白了,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略略略~”
萧星越将龙袍挂在肩上,双手交叉身前:“传说中古灵精怪,智商爆表的六公主,发育也一般。”
李灵溪立刻鼓起腮帮:“你才发育不良!本公主好得很!”
她的眼皮下沉,眼神更加高傲,“刚刚还叫爹呢,现在敢顶嘴了?”
“叫什么?”萧星越作势耳背。
“爹!”李灵溪脱口而出。
“乖。”萧星越微笑,“行了,学我爹声音,故意拦着我想干嘛?”
李灵溪一时语塞,单手叉着腰:“谁让你抱着龙袍的?你是不是把父皇杀了?他死了吗?你是不是要造反了?你有多少兵马?要不要火器?”
这女人好奇心这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