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存古这个人比较热心,边走边实景教学。
“你看这个,就是典型的仿古瓷……”
“这个,是晚清明国的民宿粗瓷,胎土粗糙……”
偶尔路过一个摊位,他都会随手拿起几件物件,给陈钧讲解讲解年代特征,还有区分做旧破绽等等。
陈钧认真听讲。
虽然透视眼会给结果,但不给过程。
就好像数学题,就知道个答案能得几分?
而且陈钧害怕透视眼哪一天会消失,现在有章存古这个大佬愿意带他玩,他很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
一开始,他不用透视眼来看这些东西,好几次差点看打眼了。
总感觉这些古玩真的很旧,很真!
还是章存古在旁边教他如何辨认,才没被坑钱。
过了好一会儿,基本把一条集市逛完,两人又返回去再细逛一遍,陈钧才打开透视眼。
他眼底有微光悄然流转,扫过摊位上的每一件老物件。
正如章存古所言,这乡村小集当真没有惊天重器。
遍地都是几十、几百、顶天几千上万的民俗小杂项。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价值几毛、几块的塑料。
这些透视眼都懒得给提示。
透视眼会偶尔给陈钧几处小漏。
比如一些几十几百一枚的老钱币,普通和田玉小配饰,晚清民窑小瓷件等等。
稍微贵一些的也才价值几万出头,不值陈钧下手。
陈钧视线也只是在这些东西上淡然掠过。
他如今手握数亿翡翠资产,寻常小漏早已入不了眼。
一路走走停停,大半集市又快逛完。
陈钧全程佛系旁观,一件物件都没有入手。
倒是章存古,拿了几个小漏把玩。
就在两人准备穿过中段摊位,去往集市深处时。
侧边一个朴素的中年摊贩摊位,忽然让陈钧的目光骤然定格。
这个摊位极其普通,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乡下中年男人。
摊子上杂乱铺着一层旧报纸,上面胡乱堆着一堆老家翻修旧房清出来的破烂瓷碗、碎瓷片、老旧陶罐,看着毫不起眼。
一众看着半旧不新的杂件中间,静静卧着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细瘦梅瓶。
瓶身不高,器型修长雅致,是标准的宋式小梅瓶制式。
瓶口小巧、束颈溜肩、敛腹圈足,线条温润流畅。
瓶身釉色并非市面鲜亮刺眼的仿品色泽,而是一层温润内敛的粉青釉,表层蒙着一层厚厚的陈年灰尘和蛛网污垢。
灰扑扑一层,遮盖了大半釉色光泽,看着脏兮兮的毫无亮点,混在一堆破烂瓷件里,平平无奇到极致。
别说是普通逛客,就算是一般的古玩老手,扫一眼也只会当成现代仿古残次品,根本懒得驻足。
比如章存古,也看到了这个摊位,但没有上前去查看,也没发现这个漏。
陈钧心里欣喜,查看信息。
【物品:南宋龙泉窑粉青釉小梅瓶】
【价值:二百六十万】
陈钧心底猛地一震!
难怪这般制式、这般底蕴!
这只小梅瓶,在透视眼下轻易现出真形。
只见厚厚的积灰之下,瓶身釉色匀净莹润,胎骨细腻坚致,厚薄均匀。
内部胎体的纹理,烧制气泡,岁月风化等等痕迹,全部完美贴合南宋龙泉窑粉青釉小梅瓶的所有特点!
无裂无冲、无残无补、无做旧、无酸洗,是完完整整的传世真品!
“就是……这在华夏古玩千问里面,这个梅瓶,好像是博物馆里的吧?”
陈钧心里震惊。
目前国内顶级江南博物馆,就珍藏着一只同款同型,同釉色,同尺寸的南宋龙泉小梅瓶!
这可是馆内定级的二级珍贵文物,极少对外展出!
可谁能想到,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竟然随意地躺在乡村地摊的破烂堆里,蒙尘无人识!
“怎么了?看中什么了?”
章存古察觉到陈钧驻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这个摊位,随意扫了两眼,便温和笑着摇了摇头。
他眼光毒辣至极,一眼便先入为主下定论:“小友,这个摊位的东西你不用看了,都是现代低仿货。”
陈钧摸摸脑袋,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瓷瓶。
“章先生,我觉得这个小玩意儿很有眼缘。”
章存古看了一眼,摇摇头。
“这个啊,假的!”
“我见过江南博物馆那只同款馆藏南宋龙泉小梅瓶,看制式这些……两者倒是没有多大区别,但真的已经在博物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