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鸡蛋砸得满头满脸脏污,他挺直背低着头,在骂声中走完这一生最后的一段路。
直到囚车远去,云渺才收回目光,敛去眼里头的厌恶和心底那一点点唏嘘。
“时辰也不早了,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各回各家吧。”慕子宁举起茶杯,想要碰杯。
云渺顺着他的意,碰了一下,喝完最后一口清茶。
离开时,慕子宁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那般,神色异常凝重地对他说道:“云渺,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请说。”云渺严肃道。
“如果宋鸣溪到安远王找你打听我的行踪,就说我在闭关念书,不能被打扰。”慕子宁提起宋鸣溪,满脸的无奈,还带上了点嫌弃。
云渺没忍住笑了,“你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
慕子宁:“不要幸灾乐祸,你就说答不答应。”
云渺:“当然答应。”
慕子宁:“好兄弟!”
他还想和云渺击掌,但云渺没理会。
云渺:“原来你是悄悄出来的,趁着人群还没散,能掩护着点,快些走吧。”
慕子宁颔首,离开雅间。
慕子宁一离开,安静候着的阿临便立马说道:“多亏慕公子,我们才知道关于王爷的那件传言的真相!”
云渺叮嘱道:“今日你听见的这件事,不准在王府提起。”
阿临拍拍胸脯道:“我明白的,公子放心!”
“叩叩——”敲门声传来。
雅间外,钱二询问道:“王妃,奴才方才看见慕公子离开了,便前来询问王妃您是否现在回府?”
云渺道:“等人群散了,我们再走。”
“是。”
……
一个时辰前,大牢内。
苍行野在牢头的引领下,看到了他要见的人。
秦良正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身上有看得见的明显的伤,但穿着整洁,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前摆着丰盛的饭菜,没有被动,似乎只有那一壶酒被喝完了。
“你终于来了。”秦良忽然睁开了双眼。
苍行野眼神冷淡地看着他,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东西,“秦良,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