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针落在脚踝。
宋老喉咙里发出短一声，胸口往上顶，嘴边涌出黑血。
护士吓得往后退。
主任冲上前半步，又硬生止住。
黑血流进托盘，药腥味一下散开。
宋希捂住嘴，眼泪砸在手背上。
”外公……“
叶尘拿起纱布擦掉宋老嘴边的血。
”还没完。“
主任盯着托盘里的血，脸上肌肉绷住。
”这血不对。“
”里面有朱砂灰，寒附子，燃血残液。“
叶尘抬眼看向贺医生。
”江南药会给宋老开的续命药，谁验的？“
贺医生嘴唇直哆嗦。
”药会验过，顾家也出过单。“
叶尘道：“顾家出的单，你们也敢用。”
宋希转头看向贺医生。
”我外公三个月前换药，是你催我签字的。“
贺医生急忙摇头。
”宋小姐，我只是按药会方案来。“
宋希一步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抽得贺医生头偏到一侧。
”你拿我外公的命，给顾家铺路？“
贺医生捂着脸，不敢回话。
叶尘第八针落下。
宋老胸前三点针孔同时裂开，黑血被挤了出来。
监护仪上的线开始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护士声音都变了。
”心率二十！“
主任扑到屏幕前，眼睛盯着数值。
”三十，四十二，五十一！“
走廊里压着的呼吸终于松了些。
宋希两腿发软，扶着门边才站稳。
叶尘手里还剩最后一针。
主任看着那根针，忍不住开口。
”还有必要扎吗？“
”毒没出根。“
叶尘道。
”现在醒，他明天照样死。“
主任脸上发热，低下头不再争。
叶尘把最后一根银针放在酒精灯上过火。
火苗舔过针尖，银色针身泛起细热气。
宋老胸口的起伏越来越乱，监护仪的报警声又响了起来。
护士急道：“心率又掉，四十，三十五！”
宋希刚松开的手又抓紧门框。
”怎么回事？“
主任也慌了。
”刚才已经回来了！“
叶尘盯着宋老锁骨下的针孔。
”有人在他体内留了回针。“
主任没听懂。
”什么回针？“
”救活就反噬。“
叶尘把第九针压下去。
针入天突。
宋老全身绷起，喉咙里挤出一口黑血，血里裹着半截细针。
半截针落进托盘，碰出轻响。
主任看见那东西，头皮一紧。
”真有针。“
护士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
叶尘夹起半截细针，丢进封证袋。
”顾家药堂的手法。“
宋希看着封证袋里的针，眼泪停在眼眶里，没落下来。
她刚才还跟叶尘争。
她还要冲进去。
若她真把贺医生放进去，若这半截针没人逼出来，外公就没了
监护仪上的数值一路往上。
心率六十八。
血压九十六。
血氧恢复。
急救主任扶着床沿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转头看向叶尘。
”你刚才那套针法……“
叶尘拿起毛巾擦手。
”别问。“
主任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下头。
”我学不了。“
叶尘没否认。
抢救室外，宋家人安静得连脚步都收住。
贺医生瘫坐在地，被暗庭拖走时鞋底在地面蹭出刺耳声响。
宋希走到抢救室门前，停在门线外。
这一次她没敢再往里迈。
”叶尘。“
叶尘回头。
宋希抬起手，把宋家药材线的黑色令牌递到他面前。
”刚才那句话还算数。“
她眼尾还红着，声音压得发颤。
”从今晚开始，宋家听你一句话。“
叶尘看了令牌一眼，没有接。
”先把你宋家内鬼清干净。“
宋希手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