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眉头一紧，后槽牙咬住，左手把皮袋攥得更死。

    疼意一点一点退下去。

    苏清雪朝叶尘脸上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暗庭留守的人，从下面往上清。

    叶尘站起来，扫了副手一眼。

    副手摸出对讲机按了两下，频道里传来真实的人声，不是杂音。

    他按着对讲机，没出声，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光头男人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玻璃和地砖灰，嘴角渗血，头抬起来一半，视线追着叶尘的脚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哑响，说不清是什么。

    暗庭的人走过来，皮带扣上他手腕，冷声道：“动一下试。”

    光头男人没再动了。

    楼道里，苏清雪靠着墙走，右侧有人压着节奏跟。

    走到三十层，右腿扎碎玻璃的地方发麻了，步子慢了半拍。她手顺势抓住叶尘帆布包的背带，借了半分力，继续往下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停车场，叶尘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挂掉。

    苏清雪靠着车门，右肩的胀痛沿着神经往上蹿，她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咽下去，开口。

    “顾阙那边。”

    “还没收干净。”叶尘看她一眼，“但你先处理。”

    苏清雪把皮袋塞回衬衫内侧，没再说话。

    车启动，四十八层那个黑口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叶尘的，是苏清雪的。

    陌生号码。

    她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她握着手机的手僵在那里。

    “苏小姐，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不止你手里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