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边倒下一片人。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一个照面。
手掌、肘、膝、肩,他用的全是最简单的动作,但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关节和要害上。
三十秒。
山道上还能站着的人不到二十个。
那二十个人握着武器,手在发抖,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走。
叶尘停在独眼男人面前,低头看他。
“十亿,够你们分?”
独眼男人把脸埋在积水里,不敢抬头。
叶尘转身看向剩下那些人。
“回去告诉顾景衡。”
他声音低沉,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动我师父一根头发,我拿他全家的命来填。”
没有人回嘴。
有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往车里爬。
山门内,阿七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没顾上按,眼睛直盯着山道上的叶尘。
沈扶摇的手已经松开了念珠,指尖还在抖。
秦照把短刀收回鞘里,收刀的手不太稳。
他当暗庭执令五年,见过不少高手,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是打架。
是收割。
叶尘从山道走回来,鞋底踩过碎石和血水,旧外套上没有一滴别人的血。
他走到秦照面前:“西山旧线,现在能联系上?”
秦照回过神:“能。”
“告诉他们,我今晚去京城。”
秦照喉头动了下:“叶先生,暗庭要不要先……”
“不用。”
叶尘从白衣护卫手里接过帆布包,往山庄内走。
经过沈扶摇身边时,他说了句:“阿七的伤我来处理。”
沈扶摇张嘴想说什么,看见他侧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远处的公路上,独眼男人从积水里爬起来,扶着断了一半的车门。
他摸出通讯器,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对频道。
“顾少……十亿不够。”
“派多少人都不够。”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景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独眼男人从未听过的沙哑。
“西山血台加速,把叶无涯的血,全部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