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转身要走,脚步又停了一下。
“叶尘。”
叶千山皱眉:“放肆。”
顾明月没理他,只看着叶尘的背影:“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尘打断她:“没用。”
顾明月动作一顿。
叶尘道:“做错事,道歉没用。”
她握紧银杖,指节被雨水浸得毫无血色。
“我明白。”
她带着两名青衣人走入雨里,背影比来时低了许多。
叶尘看向沈扶摇:“阿七别动,送回侧厅。”
沈扶摇点头:“我亲自守。”
“青铜盒和铜页封好,给洛雨薇。”
“好。”
叶尘又看向叶千山:“转囚消息,谁最先会动?”
叶千山压低嗓子:“顾阙。”
“还有呢?”
叶千山停了下:“青衣门旧叛。”
执刀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叶尘看过去。
执刀使单膝跪下:“门主,三年前出卖叶无涯先生的人,可能没死干净。”
叶尘收紧帆布包带子。
“那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同一时间,金河会馆顶层。
顾景衡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茶杯已被他生生捏碎。
瓷片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手背滴落,但他并未松手。
管事跪在门口,头埋得很低。
“顾少,玉泉山门传回消息,影卫统领失手。”
顾景衡转身:“顾明月呢?”
管事嘴唇发抖:“她接了青衣铜令,带人去了金河后线。”
顾景衡眼角抽了一下:“她敢背顾阙?”
管事低声道:“不是背顾阙。”
顾景衡抓起桌上烟灰缸砸过去。
“说!”
管事额头贴地:“叶尘坐实青衣门主身份,叶千山和青衣门都跪了。”
顾景衡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没人敢喘大气。
过了几息,他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听得管事头皮发紧。
“青衣门主?”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叶无涯旧照,指腹按住照片里的男人。
“叶无涯藏得真深。”
门外又有人冲进来。
“顾少,东区暗线没了。”
“西街暗账被顾明月带人封了。”
“城南水路被青衣门截住,三辆转运车全失联。”
一条条消息砸下来,顾景衡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他将旧照按在桌上,手指指节泛青。
“顾阙呢?”
管事道:“京城线暂时接不上。”
顾景衡抬脚踹翻桌子。
茶具、文件、药盒摔了一地。
“接不上就去西山线!”
管事抬起头,面无血色:“顾少,西山那边刚发来急令。”
顾景衡盯住他:“念。”
管事展开密纸,声音发紧。
“叶无涯转囚提前,今晚子时前离西山。”
顾景衡双眼顿时布满血丝。
“还有呢?”
管事咽了口唾沫:“若叶尘追转囚线,启动血契旧坛。”
屋里几名顾家人齐齐抬头。
有人低声道:“顾少,旧坛一开,西山那边也要死人。”
顾景衡转头看他:“不死人,死的就是我们。”
那人闭嘴。
顾景衡蹲下,从碎瓷里捡起采血封盒。
盒盖打开,里面还剩三支空管。
他盯着空管看了片刻,开口道:“通知西山。”
管事手抖:“通知什么?”
顾景衡把空管按进掌心。
“叶无涯带走前,先取血。”
管事后背发冷:“取多少?”
顾景衡抬头,眼里全是红痕。
“取到他撑不住为止。”
屋里几人全退了半步。
顾景衡又道:“再把韩若溪的血玉消息放出去,沈扶摇的青铜盒消息也放出去。”
管事低声问:“给谁?”
顾景衡把采血盒合上。
“给青衣旧叛。”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被战部车灯压住的街口。
“叶尘不是青衣门主吗?”
“那就让他看看,他的门里,还有多少人想拿他的血换命。”
管事刚要退下,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顾家护卫闯进来,脸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