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
然后是第二声,带着喉音。
第三声,肩膀开始抖动。
到第四声时,他已经在笑出声了。
那笑声里没有赞赏,没有温度,只有一层一层往外剥的讽刺。
顾明月的笑容凝在脸上。
门主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顾明月全身的汗毛竖起来。拍场残存的灯焰往外倾斜,温度降了下去,呼出的气带着白雾。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瞳孔里映出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门主开口了。
声音不大,尾音拖着一点懒散的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
“你说他不配?”
顾明月全身的血从四肢抽回心脏。
这个声音。
这个语调。
这个尾音上扬的习惯。
她在云顶包厢听过。
在韩家前院听过。
在金河会馆地下二层,也听过。
顾明月眼底满是惊骇,跪姿僵在原地,指甲插进地砖缝里,十根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着,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然后门主偏过头,看向三丈外的叶尘。
叶尘回望过来,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顾明月的胃开始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