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拍场西侧墙体传来重响。

    石粉和木屑扑到前排宾客脸上，几名家主捂着头往地上爬。

    墙面被撞出缺口，十几名青衣人从烟尘里走出。为首男人赤着双臂，肩上扛着一柄厚背刀，刀面宽过人的胸膛。

    阿七看见那人，喉结滚了滚：“大小姐，是青衣门执刀使。”

    沈扶摇指尖扣住念珠：“他怎么会来省城？”

    执刀使拖刀往前，刀尖划过地面，火星贴着青砖跳开。

    “叶尘，门主说，你的血比叶无涯新。”

    叶尘抬眼：“你见过我师父？”

    执刀使停在三丈外，抬起厚背刀指向叶尘：“三年前，他断了两条腿，还废了我三个兄弟。”

    叶尘往前走了一步。

    沈扶摇急喊：“小师叔，别过去，他是半步化劲。”

    顾明月脸色一变：“叶尘，别托大。”

    叶尘没停：“半步也敢报境界？”

    执刀使笑出声，脚下青砖裂开。

    下一息，他已到叶尘身前，厚背刀横斩拍台。拍台从中裂开，木屑打在宾客脸上，痛得人尖叫。

    叶尘侧身避开刀口，掌心拍向刀背。

    刀背偏了半尺，执刀使肩膀一沉，反手砸下。

    叶尘抬臂相接，脚下青砖碎了两块，袖口被刀风割开。

    沈扶摇攥紧手指，腕侧银针被汗浸湿。

    顾明月看见叶尘退了半步，喉间卡住：“他被压住了？”

    阿七撞开两名青衣人，带血的手扶住墙：“大小姐，进主库。”

    沈扶摇摇头：“主库一开，他会被围住。”

    阿七回头看她，眼角沾血：“那我去开另一条门。”

    他把沈家令牌塞进沈扶摇手里，转身冲向东侧机关柱。

    青衣门的人发现他的动作，三把短钺同时追去。

    叶尘抬指射出银针，钉翻两人。

    第三人贴着地面滑到阿七身后，铜管对准机关柱喷出白烟。

    阿七用身体挡住机关柱。白烟扑在他背上，衣料被腐蚀穿透，皮肉冒出焦味。

    沈扶摇冲出两步：“阿七！”

    阿七回头，嘴里全是血：“大小姐，别过来。”

    他一掌拍下机关柱，东侧石门打开半尺。

    同一刻，执刀使用厚背刀压住叶尘双臂，青铜面具从侧面绕到沈扶摇身后，短钺直取她颈侧。

    顾明月抬杖想拦，脚下被青衣绳索缠住。

    沈扶摇听见风声，身体发软，避不开。

    阿七扑了过去。

    短钺穿过他胸口，钺尖从背后露出。

    沈扶摇停在原地，手里的沈家令牌滑到地上。

    阿七用最后力气抱住青铜面具的手臂，回头冲叶尘喊：“叶先生，带大小姐走！”

    叶尘手臂一震，压在身前的厚背刀被推开半寸。

    执刀使还在笑。下一刻，叶尘抬膝撞上刀身，厚背刀脱手飞起，钉入三楼梁柱。

    叶尘一步踏出，掌心按在执刀使胸口。

    执刀使连退七步，每一步都踩碎青砖，最后撞上墙面，吐出血来。

    叶尘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阿七倒下的位置，掌心沾着袖口流下的血。

    沈扶摇跪在阿七身边，手按住他胸口，却堵不住往外涌的血。

    阿七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沈家的门……别关……”

    青铜面具抽回短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