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机关咬合声,玉泉拍场四角铜灯同时转向,灯柱落在拍台中央。
顾明月握着银杖后退,肩膀撞上护卫:“停下,别让他开盒!”
叶尘取出青铜小盒,放进四道灯柱交汇处。
盒盖上的青衣图纹受光裂开,里头弹出一片薄铜页。
铜页上刻着人名。
顾阙。
顾景衡。
霍云庭。
梁承业。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药材、血样、款项和日期。
拍场里有人起身,椅子翻倒。
“这是账?”
“顾阙的名字怎么在上面?”
“顾家不是监管旧案的人吗?”
顾明月盯着铜页,银杖从掌心滑下半寸。
她想上前抢,叶尘已经拿起第二片铜页。
上面刻着一句话。
青衣门令,顾家代行,违令者血契入册。
沈扶摇读出这句,胸口起伏停了半拍:“顾家只是代行?”
顾明月唇边血色退尽。
她这才明白,顾阙只让她拿钥,不准她开盒。
盒子打开,顾家压在省城头上的那层皮,被叶尘当众揭了。
叶尘看向她:“现在还替顾阙拿钥吗?”
顾明月抿紧唇,银杖险些脱手。
二楼那名送令护卫按住耳麦,听完后大喊:“顾小姐,京城来讯:毁盒、杀沈扶摇、扣叶尘!”
顾明月抬头:“谁的令?”
护卫咬牙:“顾阙公子的令。”
沈扶摇扶着受伤的阿七,指腹全是血。听见杀沈扶摇,她肩头晃了下。
顾明月手里的银杖垂下。她看着叶尘手中的铜页,嘴唇开合几次,没能说出话。
护卫已经抬弩。
叶尘把铜页收进帆布包,抬脚踢起拍台碎木,打断三把短弩。
顾明月忽然抬杖,挡开身旁护卫的刀:“谁让你们动手?”
那护卫停了半息:“顾小姐,这是顾阙公子的令。”
顾明月咬牙:“我没下令。”
护卫反手拔出短刀,刀尖刺向她后腰。
叶尘抬指弹出银针,银针穿过台灯缝隙,扎入护卫腕骨。
短刀坠地。
顾明月回头看着那人,掌心贴着银杖,指尖发颤。
她喉咙动了动,吐出一句:“顾阙连我也算进去了。”
叶尘道:“后悔了?”
顾明月没答。
拍场外钟声急起,三楼白衣护卫冲进来,肩头带血。
“大小姐,山庄外门被破。”
“来的人穿青衣,胸前没有顾家牌。”
沈扶摇抬眼:“多少人?”
护卫咽了口唾沫:“看不清,前门、后山、暗库通道都有人。”
拍场灯盏随后全灭。
黑暗里,有人从高处落在拍台边缘,鞋底踩碎铜灯罩。
沙哑男声从拍台上传开。
“青衣门办事。”
“交出叶尘,沈扶摇,青铜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