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却没松。
昨夜韩家前院,叶尘撕婚书、打飞黑煞领头人的画面还压在她脑子里。
她把烦躁按下去。
会打又如何。
顾阙说过,真正掌局的人,从不靠拳头抢路。
顾明月看向入口。
叶尘还没出现。
她抬手,护卫把另半枚青铜钥放到托盘旁。
两半钥靠近,台下不少人探身去看。
顾明月道:“青铜钥属于旧案证物,顾家有权带回京城。”
白衣护卫头领站出来:“大小姐未点头,谁也带不走沈家东西。”
顾明月转头:“沈扶摇中了茶毒,还能点头?”
台下议论压不住。
“沈大小姐中毒了?”
“那叶尘刚才进后厅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他下手抢钥?”
顾明月没有阻止。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沈扶摇不露面,叶尘碰过茶盏这件事就够用了。
一名药材商站起身:“顾小姐,沈家若出事,拍场得有人接管。”
顾明月道:“顾家可以代管。”
“谁说我出事了?”
侧门打开。
沈扶摇走入拍场,面上虽带病色但步子极稳。
白衣护卫齐齐躬身。
顾明月握杖的手一收:“沈扶摇,你还能站?”
沈扶摇走到台下:“茶房王禄已经招了,血玉粉、顾家银边牌、顾阙密令都在暗库封着。”
顾明月眉头压下:“你少攀咬顾家。”
沈扶摇转身看向全场:“王禄活着,证物也在。谁要替顾家说话,先把名字报给暗庭。”
刚才起身的药材商坐了回去。
顾明月道:“你以为带个供词,就能保住青铜钥?”
沈扶摇道:“我保不保得住,不由你说。”
顾明月看向她身后。
叶尘提着木盒走上台阶。
台下话声断了大半。
叶尘把黑色木牌丢在托盘上。
木牌翻转,青衣图纹露在灯下。
顾明月眉头微跳,又很快移开视线。
叶尘问:“顾阙让你拿钥,没告诉你这图纹?”
顾明月道:“顾阙公子做事,不必向我解释。”
叶尘拿起半枚青铜钥:“那你替他办事,命够赔吗?”
监察卫拔刀。
顾明月银杖一抬,拦住他们。
她盯着叶尘:“你别拿昨夜那一套吓我。玉泉拍场有规矩,青铜钥上台,价高者得。”
叶尘看向台下:“谁出价?”
无人应声。
顾明月面色发沉:“顾家出三十亿。”
叶尘道:“我出一样东西。”
顾明月冷笑:“青玄令?”
叶尘摇头。
他打开木盒,取出那张牛皮纸,按在拍台上。
“叶无涯亲笔。”
三楼到一楼,所有视线全落在纸上。
沈扶摇开口:“沈家认。”
白衣护卫头领跟着道:“玉泉认。”
台下有人忍不住道:“叶无涯寄存,沈家认物,那顾家凭什么带走钥?”
顾明月握住银杖,掌心发疼。
她想反驳,可顾阙的名字也在那卷纸里。
她不能让纸面展开。
顾明月抬头:“叶尘,你拿一张旧纸,就想压京城顾家?”
叶尘把牛皮纸收回:“你不配看完。”
顾明月一时语塞。
她把顾阙的名字在脑中压了一遍。
顾阙才是能压住京城的人。
叶尘只是走得快,打得狠,身边多了几个护着他的女人。
可她脑中又跳出韩家前院那道背影。
撕婚书那一下,他没有向任何人借势。
顾明月指尖收拢,银杖顶端陷进木台。
这念头让她烦躁。
她不该把叶尘和顾阙放在一起比。
顾阙在京城,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