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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回到韩家地库时,车还没停稳,秦照已推门下车,手按通讯器连呼三遍,另一头只剩电流杂响。
后方两辆暗庭押运车滑入地库,队员抬下六只封存箱,箱角沾着顾家药堂地下室的灰,封条上压着顾景衡私印拓样。
韩家管事快步迎来,瞧见叶尘袖口的血,脚步卡在半路,喉结滚了滚才开口。
“叶先生,大小姐在老太君房里等您。前院护卫刚换岗,秦副令的人也在内院。”
秦照抬头扫了他一眼。
“前院通讯为什么断了三十息?”
管事一怔。
“断了?我刚才还听见护卫报平安。”
叶尘脚步未停,手里扣着黑封册,帆布包压在肩头。
秦照追上来,语速快了半拍。
“顾家药堂已封控,青锋扣下,黑甲二十七人押往暗庭。药材账册装了六箱,地下室痕迹全贴了封条。”
叶尘问:“旧衣呢?”
秦照把帆布包递上。
“在包里,我亲手放进去,中途没离手。”
叶尘接过包,指腹在包带上停了片刻。
“韩家内院谁守?”
“暗庭二队守楼梯,韩家护卫守外廊,老太君房门前还有四人。”
秦照说完,通讯器又响了两下,仍是杂音。
他眉头压下。
“信号被压了。”
叶尘抬眼,望向通往内院的长廊。
“先上去。”
韩家内院灯还亮着,走廊却比先前清冷。佣人端着药碗站在墙边,见叶尘上来,全都低头让路。
老太君靠在床头,韩若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份婚书。
听见脚步,她先扫过叶尘袖口,又落到他肩上的帆布包。
衣料染血,肩头带灰。
韩若溪起身原本要问伤势,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句。
“血契备案拿到了?”
叶尘把黑封册放到桌上。
“拿到了。”
韩若溪盯着他的手臂。
“哪儿伤了?”
叶尘看她。
“别人的血。”
韩若溪松开婚书,指尖擦过纸面,胸口那口气才落下。
“那就好。”
老太君看着桌上黑封册,手按住被角。
“叶先生,顾家药堂地下室真有韩家的东西?”
叶尘把最上面那页推过去。
纸面泛黄,封皮盖着顾景衡私印,旁边还有省城顾家药堂编号印。
韩家血契备案。
老太君看清那六个字,肩背垮下,手扶住床沿。
韩若溪扶住她。
“奶奶?”
老太君盯着那页纸,嘴唇动了许久。
“韩家入册了。”
韩二叔从外间冲进来,领带歪在一侧,手里还拿着撤宾客名单。
“什么入册?谁把韩家写进去的?”
秦照挡住他。
“别碰证物。”
韩二叔急得跺脚。
“我不碰,我就问问。韩家怎么会跟叶家血契扯上关系?顾家要叶家血脉,关若溪什么事?”
叶尘翻开第二页,把纸面转向韩家众人。
上面写着韩家药材渠道、韩家女血脉样本、三年前留档,后面列着三行名字。
韩老太君,已验。
韩若瑶,病样留存。
韩若溪,待采。
韩若溪看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停在纸边。
韩若瑶扶着女助理走近,看见那行字,肩膀收了收。
“待采是什么意思?”
秦照道:“这是顾少办的词,意思是还没得手,以后再抓。”
韩若溪看向叶尘。
“所以顾家逼婚,不光要韩家药材渠道,还要我的血?”
叶尘合上文件。
“顾承泽是进门的钩子,霍家的针药是锁,顾家婚事是套。等你进了顾家,备案就能补全。”
老太君闭上眼,呼吸有些急促。
“三年前,他们就把韩家算进去了。”
韩二叔指着文件,嗓子绷紧。
“顾家为什么要韩家女血?叶家血契,跟若溪有什么关系?”
叶尘没有答他,抬手打开帆布包。
他取出叠好的旧衣,放到床边小桌上。
衣料被药火烧出窟窿,领口绣着小小的叶字,血迹已经发硬。
韩若溪看到那个叶字,话堵在喉间。
叶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