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底部红灯还剩两格。
苏清雪伸手要抢,叶尘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按住箱底铜扣。
顾正廷喝道:“别碰!”
叶尘没看他。
指尖摸到箱底细缝,直接掰开。
酸味冲出。
叶尘把黑箱翻转,扣进桌边香槟冰桶。
白烟冒起,磁带外壳被腐蚀出黑斑,半本烧残账册边缘卷起。
苏清雪急道:“录音!”
叶尘从冰桶里夹出磁带,甩到桌上。
“带芯没断。”
洛雨薇扯下桌布包住磁带,交给暗庭技术员。
“送去备份,谁敢拦就按规矩处置。”
顾正廷盯着冒烟的黑箱,终于绷不住脸。
“叶尘,你毁了顾家的东西。”
叶尘抬头:“顾家的东西?”
沈晚棠扶着柱子,嗓子哑得厉害。
“那是明川留下的命。”
苏清雪盯着顾正廷:“你宁愿烧掉,也不肯让我拿回父亲录音。”
顾正廷还没接话,宴厅大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让开!我要见叶先生!”
“秦家主,顾先生还在里面,您不能硬闯!”
“滚!”
大门被推开。
秦正南带着两名管事冲进来,西装领口歪着,鞋底沾着停车场的灰。
宴厅里有人低呼。
“秦正南?”
“秦家主怎么来了?”
“秦家不是被顾家保下了吗?”
秦昊听见父亲来了,刚松口气,秦正南已经冲到他面前。
啪!
巴掌落下,秦昊撞上椅背。
“爸!你打我干什么?”
秦正南揪住他衣领,牙关咬紧。
“你还问?你把秦家拖进死人账里,还敢问我?”
秦昊急道:“我是替顾先生办事,顾先生会保秦家!”
啪!
秦正南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能保你,能保药库出库记录吗?能保秦六供词吗?能保你停车场转账吗?”
秦昊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梁文山皱眉:“秦家主,注意你的位置。”
秦正南转头看他,语气发硬。
“梁管事,秦家只是药库中转。旧案我会配合查。你们想把账全塞给秦家,门都没有。”
顾正廷坐回主位,语气压低。
“秦正南,你想反顾家?”
秦正南喉结滚了滚,低下头。
“顾先生,秦家不敢反。但秦家祖训还在,青玄令在叶先生手里,秦家不能再错。”
说完,他转身面对叶尘。
刚才还在江城各家面前端着架子的秦家主,膝盖一弯,当众跪下。
宴厅里不少人倒吸气。
秦昊傻了。
“爸,你疯了?”
秦正南回头怒吼:“跪下!”
秦昊没动。
秦正南抬脚踹在他膝窝。
扑通!
秦昊跪在地上,疼得龇牙。
秦正南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压到叶尘面前。
“叶先生,是我教子无方。秦昊害苏老,逼苏小姐,栽赃司机,还多次要害你。”
秦昊咬牙挤出话。
“叶尘,我错了。”
秦正南按着他的头往下压。
“好好说!”
秦昊额头贴地,整个人都在绷着。
“叶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逼苏小姐,不该听顾家安排。我狗眼看人低,我活该。”
苏清雪听见“苏小姐”三个字,指尖收紧。
秦昊赶紧转向她。
“苏小姐,对不起。我不该拿苏氏威胁你,不该拿苏老爷子的病逼你订婚。停车场的事,也是我安排保镖做的。我认,全认。”
秦正南马上接话。
“叶先生,只求你给秦家留条路。秦家撤回所有函件,赔苏氏损失,秦昊交给执法队。只要你点头,秦家从今往后不再碰苏家一分钱。”
商协会那边,有人压着嗓子议论。
“秦家主都跪了,青玄令真有这么重?”
“刚才还说叶尘靠女人,现在谁敢说?”
“秦昊前头喊得凶,转头磕头认错,秦家的脸丢完了。”
秦昊听得耳根发烫,却不敢抬头。
秦正南看着叶尘,额角浸满冷汗。
“叶先生,秦家祖上欠叶无涯一命,秦家愿还。请你看在青玄令份上,放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