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按住了？”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按住了。秦局？
这小子还想跑，我一个抱摔把他放倒了。背包在他身上，没让他跑掉。秦局，包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先别打开，等我们到了再说。你把贺军看好，特警马上过去接手。”
“收到。”
秦江转身对沈翊说11：“贺军抓到了。你继续盯着7号楼，周海东还在里面。”
沈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秦局，7号楼的热成像有反应——一楼没人，二楼有一个人，在主卧的位置。
他在移动，速度很快——他在往窗户方向移动！”
“他要跑！”秦江吼道，“特警，周海东要从主卧窗户跳下去！从正门突入，快！”
特警队长在耳机里下令：“第一组正门突入！第二组绕到后面！”
秦江听到耳机里传来破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特警队长的声音：“二楼！主卧！窗户开着——他从窗户跳下去了！”
“楼下！楼下有人吗？”秦江吼道。
小李的声音从东门方向传来：“秦局，我在东门！
我看到一个人从7楼后面的围墙上翻过来了！光头，深色衣服——是周海东，他在往面包车的方向跑！”
“拦住他！别让他上车！”
“明白！”
秦江听到耳机里传来小李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然后是一声大喊：“别跑！站住！”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车门的响声——然后是小李的声音：“秦局，他上车了！他发动了面包车！”
秦江的心猛地一沉：“小李，别让他开走！”
“秦局，我在他车前面站着呢！”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他敢撞我就试试！”
“小李，你疯了——让开！”秦江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面包车的发动机轰鸣了一声，然后突然熄火了。
接着是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秦局，他自己熄火了。
我把他的车门拽开了——他坐在驾驶座上，手在发抖。秦局，周海东抓到了。”
秦江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沉稳：“周海东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秦局，就是他，光头，方脸。他在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小李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他说他的膝盖疼，我说上车就不疼了。”
秦江终于笑了出来，但笑声很短。
“所有人注意，”秦江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周海东、贺军抓到了。小张，你那边孙浩怎么样？”
小张的声音带着兴奋：“秦局，孙浩的车被卡点拦住了！
他在城北大道和建设路交叉口被拦下来了，车停在那里，人没下来。卡点的同事正在喊话。”
“让他下车。不下车就破窗。”
“收到。”
秦江拿起外套，对沈翊说：“我去现场。你留在会议室，把所有的监控录像保存好，特别是7号楼门口和咖啡馆内部的。”
“明白。”
秦局，那辆白色轿车呢？戴眼镜的那个？”
秦江想了想：“先不管他，跑不掉的。你继续追踪那辆车的轨迹，等我回来处理。”
秦江冲下楼，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警灯无声地旋转起来，蓝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院，汇入城北大道的车流。
十五分钟后，秦江的车停在了半山公馆北门外。老陈正站在路边，贺军被铐着坐在一辆特警车的后座里，低着头，双肩包放在老陈的脚边。
“秦局，包。”老陈把包递过来。
秦江接过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是两个移动硬盘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至少有几十页纸。
他没有细看，把拉链拉上，递给老陈：“放你车上，锁好。”
“好。”
阿强从小区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特警，押着三个穿深色卫衣的人。阿强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阿强，你受伤了？”秦江皱眉。
“没事，秦局。那个小子挠了我一下，指甲没剪干净。”
阿强咧嘴笑了笑，“不过我也没客气，他在地上躺了五分钟才爬起来。”
秦江拍了拍阿强的肩膀，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