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秦局，郑明远那边怎么样了？”
“老陈和小张在跟。他去了翡翠湾，见了钱峰，待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打电话让人处理东西，估计是在销毁证据。”
小李的表情凝重起来：“那我们得抓紧了。如果证据被销毁，就算抓了人也定不了罪。”
“所以你现在去技术科，帮阿强一起查资金那条线。资金是跑不掉的，银行有记录，转账有痕迹。就算他们把电脑手机都砸了，钱不会自己消失。”
“明白。”小李转身跑了出去。
秦江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十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会议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钱国庆的名字旁边写下了钱峰，然后用红线连到郑明远。
接着他又写上周海东、贺军，一条条红线把这些人全部串在了一起。
白板上的蜘蛛网越来越密了。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小张打来的。
“秦局，郑明远到家了。车停进了车库，人上楼了，家里的灯亮了。”
“好。你在楼下盯着，不要走。看看今晚还有没有人来找他，或者他会不会再出门。”
“收到。秦局，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在郑明远家小区的
这辆车就停在郑明远家楼下不远的车位上。”
秦江的手猛地一紧：“你确定？”
“确定。我特意记了车牌，就是之前沈翊查出来的那辆套牌奥迪的真实牌照。”
秦江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贺军的车竟然停在郑明远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贺军今晚可能就在郑明远家里！
“小张，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那辆奥迪还在不在车库里。”
“我刚才看了一眼，还在。不过那个车位旁边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我之前没见过。”
白色面包车？秦江想起了沈翊之前说的话——贺军名下除了黑色奥迪，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那辆面包车昨天下午出现在半山公馆附近。
“小张，你把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车牌记下来，发给我。”
“已经记了，这就发。”
几秒钟后，秦江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他把照片转发给沈翊：“查一下这辆车的车主。”
沈翊看了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这辆车也是贺军名下的。
秦局，贺军的两辆车都出现在郑明远家小区，说明贺军本人很可能就在这里。”
秦江立刻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你到哪了？”
“我在郑明远家小区外面，刚跟小张碰头。秦局，我看到那辆黑色奥迪了，就停在地下车库入口不远的地方。”
“贺军的两辆车都在里面，他本人很可能在郑明远家里。你跟小张守好了，看看贺军什么时候出来。
如果他出来，跟住他，不要打草惊蛇。这个人跟郑明远、钱峰、周海东都有联系，是我们的重要突破口。”
“明白。”
秦江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今晚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郑明远、钱峰、贺军三个人同时在动，他们一定在商量什么——统一口径、转移证据、甚至是商量跑路的计划。
“秦局。”沈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钱峰的电脑解密完成了。加密分区里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Excel表格。
我打开看了一下——是全市各大医院近三年的药品采购明细和处方数据。数据量很大，涉及上百个品种的药品，以及开处方的医生信息。”
秦江猛地转过身：“你确定？”
“确定。我把几个文件截图了，您看。”
秦江走到屏幕前，看到满满一屏的数据表格。哪家医院、哪个科室、哪个医生、开了什么药、开了多少、给哪个病人开的——所有信息一应俱全。
“这些数据如果落到药企手里，他们就可以精准地给医生送回扣，控制药品销量。
”沈翊的声音很冷，“甚至可以用来要挟医生，让他们开指定的药。”
秦江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郑明远要这些数据干什么？他一个药政处处长，管的就是药品使用监管。
他拿着这些数据，既可以卖给药企赚钱，又可以利用这些数据控制医生——哪个医生不听话，就把他的处方数据捅出去。”
“而且这些数据里还有很多敏感人物的就诊记录。”沈翊翻到另一个表格，“这里面有几位行政官员和国企高管的体检报告和门诊记录。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