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秦书记,您找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
秦江指了指沙发,“这么早就在办公室?”
“习惯了早起...有些材料需要整理。”
秦江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听说你爱人身体不太好?”
吴宇恒的手突然一抖,热水洒在了裤子上。
“您...您怎么知道?”
“昨天去医务室拿药,听值班医生提起。”
秦江的目光落在吴宇恒泛红的眼眶上,“需要帮忙联系市里的医院吗?”
“不用了,谢谢秦书记关心。”
吴宇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毛病了,县医院的药就够用。”
“钢铁厂的废料区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吴宇恒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废料区?那里一直由马...马主任直接负责。”
秦江注视着吴宇恒微微颤抖的手指,那杯热水在他手中晃出细小的波纹。
办公室的挂钟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吴镇长。”
秦江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我昨天去见了张建军。”
吴宇恒猛地抬头
“张...张建军?钢铁厂那个出事故的工人?”
“不是事故。”
秦江直视吴宇恒的眼睛,“是谋杀未遂。”
吴宇恒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放下
“秦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还有,”秦江继续道,“我昨天不仅见了张建军,还去拜访了他父亲张师傅。”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吴宇恒。
“张师傅...他还好吗?”
“你认识张师傅?”
“不,只是...听说过。钢铁厂的老工人了。”
秦江
“张建军的治疗现在由县医院的院长李学明负责,正好是我的老同学,靠谱得很。”
吴宇恒的表情突然变得
“您...您安排的吗?”
“是的。”
秦江点点头,“我老同学很可靠,病房外24小时有人值守,任何可疑人员都无法接近。”
吴宇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个反应出乎秦江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吴宇恒会表现得更加紧张或抗拒,没想到对方似乎真心为这个消息感到宽慰。
“吴镇长。”
秦江试探性地问道,“你似乎很关心张建军的情况?”
吴宇恒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抬头时,秦江惊讶地发
“秦书记,有些事...我...”
“秦书记,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处理工作了。”
秦江知道这次谈话无法继续了,但他已经获得了重要信息。
——吴宇恒与这件事的关联比他想象的更深,而且似乎并非完全自愿。
“好。”
秦江也站起身。
“不过吴镇长,记住一点,张建军现在很安全,任何想伤害他的人都不会得逞。这句话,你也可以转告...该知道的人。”
吴宇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秦江的思绪。是周有雷。
“秦书记,查到了。那辆车确实是马德才表弟的,而且...”
周有雷的声音压得更低,“昨晚吴宇恒镇长坐了这辆车去了医院,听说吴镇长的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前不久还要做手术。”
秦江的眉头拧得更紧:“查到在什么科室了吗?”
“心血管科,307病房。”
“老周,帮我个忙,查查吴宇恒妻子的医疗费用是谁在支付。”
挂断电话,秦江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张建军-举报-谋杀未遂;张师傅-废料区-陌生人;吴宇恒-妻子-医院;马德才-表弟-监视。
这些零散的线索像拼图碎片,正在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而秦江确信,吴宇恒将是这幅拼图中最关键的一块。
下午三点,秦江独自驱车前往医院。
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甚至连周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