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县委家属院大门,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来一丝凉意,他回头看了眼那栋亮着灯的二层小楼,嘴角微微上扬——今晚的收获,或许比预期的要多得多。
回到凤栖镇的第二天,秦江就召开了党委扩大会议,他站在开发区
“这次永固集团二次考察,我们必须保证零失误!”
他的声音在党委会议室里回荡,“上次的意外事件让开发区差点损失了这次投资,这次谁负责的环节出问题,谁就给我交辞职报告!”
阮青柠立即分发连夜赶制的《接待预案》,这份厚达几十页的文件详细标注了每个环节的应急预案。
“农业办负责清理河道两侧杂草,文旅办今天下班前提交三个候选考察点位。”
秦江翻开预案第三页,“重点注意这个新增要求——”
他的钢笔尖停在自然体验环节几个加粗字上,“永固集团方面特别提出要评估生态旅游资源。”
散会后,阮青柠留了下来,她
“秦书记,伤口还疼吗?”
“对了,这是栖霞河上游的野杏林,我觉得可以带他们去那边考察参观。
秦江眼睛一亮,只见照片里蜿蜒的河水像条银链,岸边礁石恰好形成天然餐桌,远处山坡的野杏树正开着粉白的花。
“好地方,就选这里了!”
考察日当天,穿着米色休闲装的宋嘉怡从商务车下来时,秦江险些没认出来。
上次那个梳着古板发髻的秘书,此刻微卷的长发随风扬起,腕间梵克雅宝手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书记亲自当导游?”
她笑着递来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宋董托我带的明前龙井。”
车队沿着新修的柏油路缓缓行驶。
经过正在修建的产业园时,秦江注意到宋嘉怡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窗外
“那些开白花的树叫什么?很有层次感。”
“野杏树,栖霞河沿岸有二十多亩野生群落。”
秦江顺势转变话题,“我们正规划将其纳入生态保护区,树下可以开发野餐营地。”
他点开手机展示设计图,特意放大标注拍照打卡区的区位。
“现在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秦
“立刻准备两套户外装备,再让食堂送些食材到河边。”
宋嘉怡已经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微微下陷。
她毫不在意
“这味道比会议室里的数据报表真实多了。”
阳光透过野杏树的枝桠,在她米色套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江注意到她耳后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随着她仰头看花的动作时隐时现。
“秦书记会抓鱼吗?”
宋嘉怡突然转头,发梢沾着片粉白花瓣。
“小时候在老家练过。”
秦江接过阮青柠递来的帆布包,“河滩石头滑,您穿这个。”
他取出一双崭新的溯溪鞋,标签还挂在鞋带上。
“准备得很周到嘛。”
她利落地换上鞋,率先朝河边走去,秦江快步跟上,听到她哼起一段轻快的旋律。
栖霞河在此处拐了个弯,形成半月形的浅滩,水流清澈见底,几尾青灰色的河鱼在卵石间穿梭。
“这种鱼清蒸最好吃了。”
“可不嘛,野炊就得吃烤鱼。”
秦江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瑞士军刀,砍下根拇指粗的树枝,三两下削尖前端。
“秦书记真要徒手抓鱼?”
秦江没回答,他轻轻踏入河中,水流没过脚踝。
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河床上,惊散了鱼群,他忽然屏息凝神,像尊雕塑般静止。
一条约莫二十厘米长的草鱼游过时,秦江手中树枝如闪电般刺下。
水花溅起,树枝尖端稳稳扎着挣扎的鱼身。
“漂亮!”
宋嘉怡情不自禁鼓掌,手机镜头对准秦江,水珠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落,阳光下像缀了碎钻。
秦江腼腆地笑笑,又抓了两条才上岸。
他的裤腿全湿了,衬衫也溅上水渍,却浑不在意地垒起石块搭灶台。
“您负责捡柴火?”
他递给宋嘉怡一个帆布袋,“干燥的树枝就行。”
宋嘉怡接过袋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秦江掌心的茧。
“叫我嘉怡吧,现在不是商务场合。”
秦江正用军刀剖鱼,闻言刀尖
“那你也叫我秦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