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书记,这是凤栖镇经济开发区项目的全部调查材料,包括监控录像截图、材料检测报告和施工日志比对结果。”
俞
“这么厚?看来问题不小。”
“不只是施工质量问题。”
秦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背后涉及振业集团系统性造假,以及......”
他顿了顿,“县里某些领导的包庇纵容。”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俞卫东慢慢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这个动作秦江很熟悉——每当俞卫东需要思考重大决策时,都会这样做。
“你指的是黄正坤?”
俞卫东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如炬。
秦江没
“这是振业集团近三年在清源县承接的政府项目清单,共十二个,总金额超过八亿,其中十个项目的验收签字都是同一位已经离职的监理工程师。”
俞卫东的眉头
“这些材料核实过吗?”
“每一份都有原始凭证和第三方验证。”
秦江又取出一张照片,“这是那天黄县长和振业集团项目经理吴文章在工地外的私下会面,谈话内容暂时不清楚,但时间点很微妙——就在事故发生两小时后。”
俞卫东盯
“简直无法无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开发区是市里重点督导项目,他们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俞书记,我怀疑这次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江直视俞卫东的眼睛,“目的是逼我让步,在征地补偿和工程监管上放水。”
“段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秦江心头一震——俞卫东显然对段家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
“俞书记,我请求更换开发区项目的施工方。”
秦江抓住时机提出建议,“省建工集团一直有意参与,他们的资质和技术都是一流的。”
“你倒是会选人,省建工是省国资委直属企业,段家想插手也插不进来。”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小张,通知黄县长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
“秦江同志,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支持你在凤栖镇的改革吗?”
秦江摇头。
“因为你不畏权势,敢碰硬钉子。”
俞卫东的声音忽然低沉,“云溪县需要这样的干部,但你要明白,段家不是普通的钉子,他们是嵌在血肉里的倒刺,硬拔会带出血肉来。”
“俞书记是担心黄县长会阻挠更换施工方?”
“不只是阻挠。”
俞卫东冷笑一声,“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保住振业集团,因为那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他指了指档案袋,“你这些材料很好,但还不足以扳倒一个深耕清源县二十年的地头蛇。”
“俞书记,黄县长到了。”
“让他进来。”
俞卫东整了整领带,对秦江使了个眼色,“你坐旁边,看我眼色行事。”
黄正坤挺着啤酒肚走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标志性的笑
“哟,秦江同志也在啊。”
“坐吧,老黄。”
俞卫东指了指沙发,语气平和,“凤栖镇的事,你怎么看?”
黄正坤掏出
“这个嘛,我已经责成安监局全面调查,一定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相关责任人?”
俞卫东似笑非笑,“你指的是振业集团,还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
“当然是施工方!振业集团这次太过分了,必须严惩!”
秦江暗暗吃惊——黄正坤的态度与昨晚判若两人,看来已经收到风声,准备弃车保帅了。
“老黄啊,我和秦江同志商量过了,决定更换开发区项目的施工方,由省建工接手。”
“这不合程序!振业是通过正规招标......”
“正规?”
俞卫东打断他,眼神陡然转冷,“用假材料、假签字、假监理,这就是你说的正规?”
他抓起档案袋摔在黄正坤面前,“要不要我把这些材料送到市纪委去?”
黄正坤的脸色
“俞书记,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俞卫东冷笑,“老黄,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给你留面子。”
他走到黄正坤身边,压低声音,“但你得给我一个不把这些材料递上去的理由。”
办公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