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安插眼线
    “是。”

    魏鹏直视秦江,“但没人敢碰裴彪的蛋糕。”

    “现在有了。”

    秦江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调令,“我需要一个联络员,既要懂经济,更要敢说真话。”

    他钢笔悬在纸上,“你敢接吗?”

    “您是要动煤矿?”

    “不止。”

    秦江冷笑,“我要把保护伞连根拔了。”

    钢笔重

    接下来,这种表面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几周。

    秦江每天按时上下班,批阅文件,参加各种会议,对煤矿的事只字不提。

    骆永胜似乎松了口气,以为这位新来的书记终于认清了现实。

    但暗地里,秦江的布局从未停止。

    这天晚上九点,秦江独自驾车来到镇郊一处废弃砖窑。

    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土路。

    他关掉引擎,摇下车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稻草的气味。

    “人到了,安全。”

    秦江回复一个句号,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他下车,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走向砖窑深处,砖窑的拱门像一张黑洞洞的大嘴,随时准备吞噬闯入者。

    “秦书记?”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

    “赵德柱?”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砖墙后走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胸口还别着褪色的煤矿工牌。

    “是我。”

    赵德柱的声音有些发抖,“魏鹏说您要见我?”

    “我需要了解凤栖煤矿的真实情况。”

    赵

    “这里不安全...裴彪的人...”

    “放心,”秦江压低声音,“外面没有别人。”

    赵德柱犹豫片

    “这是我这些年记的。”

    秦江接过,沉甸甸的。

    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被煤灰覆盖的尸体,扭曲的四肢和惊恐的表情即使在模糊的影像中也令人毛骨悚然。

    “去年塌方,”赵德柱的声音哽咽,“死了七个,只报了三个...剩下四个是外地来的,连赔偿金都没给...”

    “为什么冒险保存这些?”

    “我当了三十年安全员,”赵德柱突然激动起来,“从没见哪个矿像凤栖这样草菅人命!通风设备不修,支撑架偷工减料...那些孩子,有的甚至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喉咙。

    “你儿子?”

    “秦书记,您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我儿子在县里读高中...裴彪知道...”

    “我保证。”

    秦江反握住那双粗糙的手,“我可以安排他转学,你妻子也可以暂时离开镇上。”

    “我信您,小魏他也说您不一样...”

    “说正事。”

    秦江收起照片,“你能接触到煤矿的哪些资料?”

    “账本我拿不到,”赵德柱擦了擦眼角,“但安全记录、排班表、设备检修单都经我的手,裴彪为了省钱,很多设备都是做假账...”

    “具体说说。”

    “比如新买的瓦斯检测仪,”赵德柱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复印件,“实际买的是二手翻新货,账上却按全新进口设备报的,差价至少二十万。”

    “类似的情况多吗?”

    “多得很!”

    赵德柱激动地翻动笔记本,“支撑液压杆、通风机、甚至矿工的安全帽...没有一样是达标的!”

    “这些原件太危险,你带复印件就好。”

    “还有更糟的。”

    赵德柱压低声音,“上个月西区发现瓦斯异常,按规定必须停工检修,但裴彪逼着继续开采,只给当班矿工每人封口费五百块...”

    “有证据吗?”

    “当班矿工签字领钱的名单,我偷偷复印的。”

    秦江接过,名单上有八个签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按了手印。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马小军,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的。

    “这个马小军...”

    “死了。”

    赵德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天后西区就塌了,他被埋在最底下...尸体挖出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五百块钱...”

    秦江胸口一阵发闷。

    “老赵,我需要你继续留在煤矿,但必须保证安全。”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赵德柱苦笑,“就是放心不下老婆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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