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谁让我生了这张狐媚子的脸
    贵妃娘娘?

    年维庆默了,尷尬得不行。

    光启帝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捏著李玉儿下巴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圈,才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这是想一步登天哪!”

    年维庆眉心微跳。

    伴君如伴虎!这破老虎反覆横跳,看来只有成为“先帝”才能老实。

    他面上恭敬,心底却是一次次涌上惊涛骇浪。

    听到光启帝问,“年爱卿捨得割爱吗?”

    年维庆终是镇定下来,“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是陛下的臣民,玉儿也是陛下的臣民。只是”

    这个转折,让光启帝淡淡收回了手,端坐在上,余味兴然地看著臣子。

    听得年维庆道,“远的不提,就说这场大婚。陛下抬爱,取消早朝,让百官来贺,这是给微臣抬脸。刚才从宸王府一路走过来,微臣余光已扫到多人面露不屑,那是何意,陛下不会不知。”

    光启帝淡淡道,“朕不知。”

    年维庆一噎,无奈道,“陛下待微臣实在恩宠过盛,已引得朝臣不满。若臣的堂侄女再入宫,百官不知会把微臣说成什么样子!到时御史只怕天天想著弹劾微臣,指责臣居心叵测,魅惑君上。微臣唉”

    饶是光启帝心思百转,也被对方的沮丧憨直弄得怔愣了一下。

    事实上,在李玉儿进来的那一刻,光启帝確实琢磨过,这是否是年维庆打的另一张牌。

    朝臣晋献美人充盈后宫不在少数,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清楚。

    他素来谨慎,一律拒了。

    他自认为登基以来,算得上是个克己慎行的明君。

    光启帝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美艷不可方物的李玉儿,意味深长一笑,淡淡道,“行了,摆驾回宫。”

    年维庆恭送至府外。

    望著明黄的仪仗队远去,他在深秋里出了一身冷汗。

    这劫,算是躲过去了吧?

    这件事成了整场大婚最让人心惊又最隱秘的暗流,把个李家搞得鸡飞狗跳。

    李有財拿著一根棍子,追著李玉儿满院跑,“死女子!我打死你,看我打不死你!”

    李玉儿边躲边跑,委屈极了,“爹,爹,爹爹爹,你莫打我!我也不知怎会这样啊!”

    李有財脸黑如锅底,压低声音吼,“生就一张狐媚子的脸!你还不安分!我早知你不安分!”

    他说著,棍棒就重重打到了女儿身上。

    再不打,他女儿要上天!

    可再仔细一看,那棒子哪里是打到女儿身上,分明是被他那婆娘挡下了。

    李婶儿被几棒加身,痛得呲牙咧嘴,也气极,“怎的不怪男人好色,怪得上我女儿这张天生的脸!生得好看有错吗?”

    李有財大惊失色,一巴掌打在老婆子的脸上,“你想死別连累年家!”

    到底有几条命,敢说皇帝好色!

    他自进了年家做活计,如履薄冰。主家越待他宽容,他越严於要求自己和家人。

    如今捅出这大的篓子,可如何是好?

    他打完婆娘,就后悔了,手指蜷缩了一下,蹲在屋檐底下生闷气。

    李婶儿捂著被丈夫打疼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身疼,心也疼!

    母女俩抱头痛哭。

    李哲走过来,沉沉道,“爹,你不该打娘。” 李有財不吭声,一脸沮丧。

    李哲又道,“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出去招摇生事的。”

    李玉儿心里有气,见护著自己的亲娘被爹打了,逆反心猛然爆涨,“不!我就是故意的!谁让我生了这张狐媚子的脸呢!”

    她说著说著,眼眶润了。

    她从小就被人说“狐媚子”,不止外人说她这张脸是祸水,就连她爹也总看不惯她这张脸。

    她天生就长这样,又能如何啊?

    这些年,她被这张脸害苦了。

    头两年,在海外还因这张脸生过事。

    有番人当街强抢她,是六少爷將她夺回来。当时还出了人命,年家花了重金才平息了这件事。

    老夫人都没怪她,结果她爹愣是怪她“招摇生事”。

    她爹总是一口一个,“我们都是下等人”,“在年家人眼里,我们李家已经很下贱了”。

    她耳朵都听起了老茧。

    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头顶,是她哥哥李哲,“爹,你错怪妹妹了。我打听过了,是珍儿妹妹今日闹肚子,怕耽误活计,才叫玉儿妹妹先顶上。”

    “才不是!”李玉儿扬著下巴,桀驁的,“就是我想出去招摇生事,看看有没有英俊后生!”

    李哲狠狠闭了闭眼睛,手上的力道就大了些,拍她脑袋,“闭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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