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谋逆篡权。只有她们知道,那是年初九的手笔。
自乔迁宴后,两人关在公主府里没出过门。
恐惧!
如出一辙的恐惧!
那种恐惧七拐八弯。
天哪,她们以为只是斗一斗。帮个忙,放点东西。没想到,放的是龙袍、印章、遗詔更没想到斗著斗著,人就给斗死了。
年初九这个人好可怕啊!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死局。
庆幸自己交好年初九。
否则自己不是已死,就是在去死的路上。
又想,年初九是真信任她们啊。
万一她们心坏一点,泄露出去不,年初九肯定有后著。
是什么?不敢想了。
正躲著发抖,忽然听说年初九要奔赴渠州。又听说皇祖母召见了她。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在皇祖母的仁寿宫门前相遇,四目相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心情——怕,並担忧著。
二人破天荒地见面没有互呛,十分友好进了仁寿宫。
听到五公主正在问,“是这样吗?年姐姐,你看我手法对不对?”
年初九的声音,“这个穴位靠右一点,对,这里,这里力度要適中,不是越重效果就越好的。
五公主快哭了,“我现在倒是能找著位置,可年姐姐你一走,我就分不清了。”
年初九利落道,“那我给你画个图,你每日照著图,给太后娘娘揉按。虽然不能立刻治好,但能减轻痛症。待我从渠州回来,再慢慢调理。”
太后终於不情不愿开口,“那渠州,就非去不可吗?”
她,一国太后的头痛症,还比不过那些螻蚁的性命?
年初九垂首恭敬答道,“非去不可。”
“哼。”太后从鼻翼里闷了一声,不想说话了。
安寧公主和明懿公主又齐齐对视一眼。
前者是把那机锋听得明明白白,后者是担心年初九惹了太后不高兴,会不会挨罚?
二人上前给皇祖母请了安。
太后冷睨一眼,“你俩什么时候竟混一块去了?”
明懿瞪一眼安寧,別过脸。
谁要和她混一起!
安寧也沉冷著眉眼,別过脸,不看明懿。
才不跟她混一起!
这就对了!太后看在眼里,觉得一切都没变。
可终究是变了,“老四,死了。”太后以为自己是在心里想,却不料还是说出口了。
殿中气氛骤然沉闷。
“他该死。”太后又说,“东里氏的皇位都没坐稳,你们就开始內斗,是不是早了点?”
这是在借二人敲打端王和睿王了。
无人吱声。
太后瞥一眼正埋头认真画穴位图的年初九,“征战这些年,不容易。让你们父皇过几年鬆快日子,也让哀家多活几年。”
我东里氏付出这么多,轮也该轮到哀家享福了。去什么渠州,简直拎不清!
年初九充耳不闻,继续画图。
忽然,她开口,“五公主,你来看你把这几个穴位看熟。没事的时候,多看多记,烂熟於心。等太后娘娘头痛症发作的时候,你就按我教你的方法揉按。”
五公主凑过头去,“好呀。” 太后:“”
白说了!
心头著实不悦,“她会按什么?莫把哀家给按坏了。”
五公主仰起脸,一时无措。
想了想,道,“那我还是好好学了,回去给我母妃按。她总不会嫌我手脚笨。”
太后:“”
不喜欢这个丫头是有原因的,不会看眼色。
年初九道,“那,嬤嬤来学?很简单的。”
她抬眼去望太后的贴身宫嬤。
那宫嬤姓谢,一脸难尽之色。
太后是在留你啊,你指望我!
年初九忽然变笨了,愣是没听懂太后的话中话。
太后道,“罢了!你今儿就留在哀家寢殿侍候吧。”
年初九淡淡看了一眼更漏,乖顺答一句,“是。”
太后总算鬆了口气,还以为这丫头又要跑呢。
谁知这口气都还没松完,单公公和胡公公就来接人了,火急火燎的,“太后娘娘,宸王殿下晕过去了”
年初九神色慌乱,“殿下又晕了?”
长安那傢伙,虽然总爱哭唧唧,但交代事给他办,他是一定记得好,办得牢。
太后心梗头痛。这!明著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