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的功业,將始於连弩,也终於连弩。
她要让这个卑鄙又自私的强盗,连本带利吐出来,把所有功劳都还给东里长安。
还给东里长安,也就是还给她这个未来宸王妃。
东里长安不死当然更好。若死了,她也能继承夫君的设计图纸所带来的好处。
那可是国之重器呀。
正巧,宫里出了刺杀事件,暗里加强了皇城守卫。
这件事,年初九猜出来了,也从安寧公主嘴里探出来了。
於是接下来,年初九去见了卢姑娘。
让卢姑娘帮忙,要她想办法请卢將军回家一趟。
卢將军自然不会配合年初九算计昭王。
她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但这不妨碍一个將军知道国之重器,是昭王偷来的真相后,无比愤怒。
太可耻了!
至於卢將军凭什么相信她?
除了年初九的人品、年家之前头顶上的那点光环,更重要的是,眼见为实。
因为新型连弩又出改良图纸了!
年初九当时正色道,“將军,图纸出自谁手,这是一个人不该被磨灭的心血和功劳。除了为我们家宸王殿下鸣不平,更重要的,我是为整个朝廷著想。”
卢將军为之动容。前提是,真有改良版图纸。
想要看见这图纸,他就必须配合年初九的计划。
首先是帮她取出图纸;其次是找人拆了机关,做成床榻下完全没有异样的假象。
卢將军听完计划以后,认为可行。
如果昭王不派人来窃取图纸,那这计划永远都害不了昭王。
所以在卢將军的配合下,年初九把改良图纸拿回来了。
东里长安埋在机关下面土里的一包东西,都取出来了。
她还让刘寸心找了个会拆卸机关的老匠人,隨卢將军进宫去办这件事。
年初九虽然信刘寸心的办事能力,可事至近前,又担心那床板底下,会不会经不起推敲。
刘寸心笑道,“请姑娘放心。那人以前是个盗墓的,连动过的墓,都能做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与此同时,沐千在那床板底下敲敲摸摸,没发现什么异常。
又让卢將军和大理寺官员都来察看。
最后三方籤押,都认定宸王的床下没有机关,毫无异样。
那叫亡命的刺客就是为了活命,胡乱攀扯,瞎说一气。
但有一点是咬死的:他受昭王指使!
这个结论递到光启帝面前时,正是他前去上朝的时候。
他仔细看了一下,冷笑一声,没说话,上朝去了。
三方籤押,如何做得假?旁的不说,他的暗卫就不可能偏帮旁人做手脚。
早朝时,御史台官员上窜下跳,从弹劾宜春侯,到弹劾淮荫郡侯,再到弹劾永寧伯,最后是弹劾昭王。
凡是跟昭王边边角角能沾上点关係的,能弹的都弹了一遍。 光启帝全程黑脸,但没阻止御史台。
尤其有一条,先不谈昭王有没有弒君弒父,就他先出京城又绕回京城,就犯了欺君之罪。
其心可诛!
太医院的太医和户部官员,几次想上奏,问问如今又该重新派谁去渠州救灾,都被御史台官员的声音压下去了。
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一整个早朝,都乱糟糟,没有定论。
正事不做,屁事一堆。
光启帝疲惫不堪,宣富国公年维庆到御书房覲见。
光启帝问,“年爱卿,你怎么看?”
富国公心里疯狂骂人,老子操你儿子的祖宗,能怎么看!
你生的儿子不是要吞我年家的银子,就是要灭我年家的族,你还来问我怎么看!
可表面上却十分伤痛,以劝慰为主,“陛下要放宽心,或许这只是个误会,待查清再作定论。微臣虽不喜昭王殿下”
光启帝冷眸微眯。
一个臣子竟敢说不喜他儿子!
他可以不喜,甚至他可以杀,但旁人不能。
龙顏沉鬱。
富国公却似若未见,垂首低眉自顾自道,“昭王殿下偷了宸王殿下的连弩图纸,这件事陛下可曾知晓?”
光启帝面色沉肃,不答。
富国公却继续道,“不过,以前的连弩图纸偷了也就偷了。但宸王殿下又设计出了改良图纸,却时时被昭王殿下威胁交出来。微臣作为宸王殿下的未来岳家確有私心,还望陛下恕罪。”
光启帝陡然目光大盛,脱口问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