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年姑娘竟然也会哭啊
    年初九大惊,“阿普!阿布!”

    前世记忆就这么衝进脑海。

    刀光,利刃,阿普和阿布的血,温热溅了她一脸。

    漫天血色,映得她双目赤红。

    剎那间,分不清前世今生,年初九泪流满面。

    同一时刻,装晕的东里长安也豁然站起身,哑著嗓音喊,“阿普!阿布!”

    被震飞出去的阿普与阿布並未坠地摔伤,街边百姓纷纷伸手,用双臂和胸膛稳稳接住了两只小狗。

    小狗惊魂未定,不断挣扎,歇斯底里“汪汪汪”。

    百姓只得將小狗放在地上。

    阿普与阿布当即摇著蓬鬆尾巴,惊惶地朝著东里长安与年初九奔去。

    小狗后腿直立,晃著脑袋,眼泪汪汪,巴巴地仰头求抱。

    年初九眼泪坠下,俯身抱起阿布,东里长安亦轻轻將阿普揽入怀中。

    他心里同样惊惶。

    可惊惶之余,又新奇。

    年姑娘竟然也会哭啊?

    她在他眼里,一向是无惧无畏。

    年初九眸里带泪,与东里长安相视一眼,然后齐齐朝著百姓躬身致谢。

    直起身的剎那,又不约而同,抬眸望向昭王。

    只见昭王双臂之上,犬齿咬出的印痕鲜红刺目,分外显眼。

    这一刻,三方目光相撞,恨意与戾气在空气中无声激盪。

    东里长安倏地开口,“东里长行,你想杀我!”

    昭王咬牙,“东里长安,你胡说些什么?”

    百口莫辩!往常都是他冤枉別人,现在换了个位置。

    他又怎会蠢到在瑞天门动手?他都怀疑是不是东里长安栽赃!

    可他知道,他这弟弟没那脑子。

    “我没胡说。”东里长安歇了片刻,缓过气来,“昨天在瑞天门的偏厢里,你就想杀我。年姑娘,你也看到那只匕首的,对不对?”

    年初九抱著阿布,含泪点头,“是有只匕首。”

    东里长安又看向刘医正,“你可有看见?”

    刘医正上前一步,不敢看昭王的脸,只垂首回话,“下官的確看到了。”

    隨后,东里长安又点了胡公公和蔡嬤嬤的名。

    二人也都表示確实看到了匕首。

    四周静悄悄,眾人一个个耳朵竖著,生怕漏听一个字。

    昭王紧紧握著双拳。

    如果没人,他真的会忍不住打死这个弟弟。

    难道出现一支匕首,就能说明那是他想杀自己亲弟弟?

    “不是我!”昭王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那支匕首根本不是”

    “父皇说是你。”东里长安一锤定音。

    全场安静得可怕。

    昭王脑子嗡一声响。

    又见东里长安黑瞳忧伤,步步紧逼,“你如果不是心虚,又为何会杀了魏鑫?”

    围观百姓兴奋得嘴里能塞下一个蛋。

    天爷,一个接一个的瓜!

    虽然这些瓜都像打哑谜,让人根本听不懂。可想像的空间才更大啊。 这种皇室秘辛是他们平民百姓能隨意听的吗?

    昭王青筋猛跳,“他是酒后失足落水死的!”

    “那么巧?”东里长安看向年初九,“年姑娘,你信吗?”

    年初九眼泪已干,又恢復了平静沉稳的模样,摇头,“不信。”

    昭王快被二人逼疯,不怒反笑,“东里长安,你我乃一母同胞!一荣”

    东里长安打断他的话,“不用跟我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你让魏鑫打死止墨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昭王狠狠闭了闭眼睛。

    止墨!止墨!你就知道个止墨!

    东里长安一口气说了好些话,显然有些气上不来,喘个不停,可仍旧咄咄逼人,“如果,魏鑫当真是失足落水,为何你不派人来治丧,而是隨便把尸体扔在魏家的院子里?”

    他指著魏家的大门,顿了许久,才气喘吁吁道,“他!可是你昭王府的长史!”

    昭王节节败退。

    他从不知道,东里长安如此能言善辩,如此刁钻不饶人。

    从小就懦弱的人,忽然变得锋芒毕露,让人猝不及防。

    草率了,今日不该亲自到场。

    昨日也是眾目睽睽下,被逼得无路可走,今日又是!

    昭王无助地看一眼万公公。

    万公公垂首立在一旁,丝毫没看见昭王在打眼色。

    其实万公公此时脑子也乱糟糟的。

    他记得今日只是奉命带宸王殿下来看一眼魏鑫的尸首。怎的看著看著,风向就偏了呢?

    到底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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