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光启帝人生圆满了
    东里芙蓉坐在翟轿里,一路都在欢喜回想方才的种种。她想著,回宫后定要把今日的场景,细细说给母妃听。

    她真的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抬头望天时,都觉得格外明朗开阔。

    其实这日,光启帝也觉得天高云清,心境格外舒畅。

    只因富国公,又替他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

    此事还要从传国玉璽说起。

    旧朝玉璽早已在乱世中遗失。

    光启帝登基立国大半年来,手中无正统信物,只得暂用金印处理朝政。

    他一心寻觅一块绝世美玉,雕琢一方真正属於雁国的传国玉璽。

    可寻遍天下,竟无一块玉能入眼,更担不起国之重器的分量。

    他遗憾,且急。

    身为开国帝王,尚无象徵天命皇权的玉璽,终究少了几分底气。

    可若是隨意选材雕琢,即便能用,也太过草率,反倒落了下乘,甚至会被世人暗指江山根基不稳。

    这,都是大忌。

    今日,光启帝从瑞天门城楼回宫。

    他前脚才进御书房,后脚单公公就说富国公在宫外求见,称有一份大礼要敬献。

    说实话,年家短短几日,已经送了他好几份大礼了,简直样样令他满意,样样送到他心坎上。

    这刚封了国公,又送?

    结果,当真是份大礼!

    人间罕玉漫雪冻!

    绝对担得起国之重器的分量!

    光启帝喊那声“爱卿”,都喊得热泪盈眶。

    谁懂啊!

    这漫雪冻填补了他登基后的所有惶恐和遗憾。

    他觉得人生圆满了!

    是以他也不想在御书房里端著架子,就携富国公在偏殿凉轩临窗而坐,摒去侍从,只如旧友般吃茶说话。

    “爱卿!”光启帝饱含热情的一唤,预示著年家將风光无限。

    至少他在位之时,可稳保其荣宠不衰。

    年维庆连忙起身要行礼。

    光启帝忙按著他的手,帝声温和,“坐,今日你我只论知己,不论君臣。”

    “微臣惶恐。”年维庆可不会认为,自己就真的是光启帝的知己了。

    该有的恭敬,还得有。

    一番言谈下来,光启帝对自己钦封的富国公更满意了。

    尤其年维庆说起年家祖训,乃“守市井之业,远庙堂之危”时,光启帝內心深受触动。

    可这般世代恪守祖训的人家,为何又甘愿破戒,涉足朝堂风波呢?

    年维庆是这么解释的,“微臣亲眼见乱世烽烟,百姓流离,深知太平难得,安稳可贵。今有幸得遇明君定鼎天下,眼见盛世將启,臣不愿只守一己小家安稳,更愿以微末之身,辅佐陛下,护这天下长治久安。” 一席话,说得光启帝热血澎湃。

    就觉得自己当真是,救万民於水火的乱世英雄。

    “微臣举家南迁,一为小女婚嫁,二为归附陛下。不料入京便遭大祸,若非陛下明察保全,年家早已身陷囹圄、满门倾覆。陛下於臣一家有再造之恩,年家闔族,此生唯效忠陛下一人,绝无二心。”

    怎么说呢?

    马屁听过千千万,表忠心的话也听得耳朵起茧。

    可像这么赤诚质朴的,光启帝还是第一次感觉震耳欲聋。

    一阵动容之后,就是莫名心虚。光启帝將所有不安尽数压下,面上依旧端著仁厚明君的模样。

    又听年维庆道,“皇上,我年家以前从没想过涉足朝堂,所以早年曾用『漫雪冻』为小女打造了一只玉鐲,一直戴在她腕上。微臣回府之后,定会亲手將这只玉鐲一併送来。”

    “不必!”光启帝还沉浸在“年家为他破了祖训”的喜悦中,又加之白得了一块“漫雪冻”,哪还能追究年家打造玉鐲之罪。

    他可是明君!

    光启帝笑道,“留著吧,这本就是你年家之物。况且你的女儿,是朕的儿媳,哪有那么多计较。”

    年维庆等的就是这句话,把鐲子过了明路,谁也別想抢走他女儿的玉鐲。

    都眼馋去吧!

    君臣二人又好一席谈话,中书省就送来了奏摺,正是关於年氏一族的任命。

    光启帝看著奏疏,缓缓开口,“户部已有范卿主政,不便轻易更动。爱卿功高,又熟商事財货,便以富国公之尊,授盐铁使,参理户部,总理天下盐铁诸事。族中子弟可在盐铁司及户部歷练当差。”

    这是实权。

    年维庆忙起身谢恩。

    这一回,光启帝並未拦他,只淡淡道,“至於你族中哪些子弟堪当任用,通晓庶务,你可细细甄选,擬一份名单呈上。用何人、任何职,朝廷自有法度,朕会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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