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年家,刻不容缓。
年家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在战乱中能保全的家族,可比他万保全厉害多了。
这一琢磨,便想起年姑娘刚才说的话,“我年家虽是商贾出身,却也容不得顾家再三陷害,肆意欺辱!”
明白了!
万公公万般义愤,抢前一步便道,“陛下,顾嬪娘娘勾结外卫,意图陷害年姑娘的丫鬟。”
“嗯?”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光启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谁陷害年家,谁就是在动摇民心,挑衅皇权。
他面色一沉,语气冷厉,“宣顾嬪!”
顾嬪欲哭无泪。
她回宫时,才刚行至半路,一个面生的宫女就悄悄来给她递消息,说她误了事,叫她只管將一切先行扛下,后续自有贵妃为她周旋。
那宫女说到后来,语气冷厉警告她,若言语无状,胡乱攀扯,不止她自身难保,连她的女儿静禾,都得死。
说完往她袖中塞了一锭五两黄金,就鬼祟跑了。
顾嬪指尖攥著那锭黄金,正六神无主时,小松子已领著一眾內侍快步走来。
他阴阳怪气儿道,“走吧,顾嬪娘娘。皇上召您覲见呢。
顾嬪腿一软,瘫倒在地。烈日炎炎下,她满身都是冷汗,连手心都冰凉冰凉。
小松子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压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惻惻道,“娘娘可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顾嬪瞪大了眼睛,惊得合不拢嘴。
原来小松子也是林贵妃的人!
小松子很满意她的惊恐,悠悠道,“也不怕告诉你,搜证的陆大人和王大人,都在牢里畏罪自尽了。”
顾嬪脑子嗡嗡响。她不知道陆大人和王大人是谁,但想来,一定跟年家的案子有关。
恐惧如毒蛇,缠在心头。
“你应该认识梁广志和年秀珠吧?”小松子扯出一抹诡异的阴笑。
顾嬪倒抽一口凉气,结结巴巴,“他,他们难道”
“死了。”小松子收起笑容,冷冷威胁,“所以你该懂事。哪怕你折了,贵妃娘娘也会照顾好你的女儿。否则,大家全都完蛋。”
片刻之后,顾嬪如同泥人一般瘫跪在光启帝面前,泪涕横流,浑身发抖。
她不得宠,她心知肚明。
身后没有显赫娘家撑腰,她也一清二楚。
她从没想过要爭高位,不过是想在这深宫里,求一条安稳活路,过得稍稍体面一些罢了。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就连让侄子另娶,逼年姑娘做妾,也全都是林贵妃出的主意。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可为何到头来,要扛下一切的人,是她!
不等光启帝问话,顾嬪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竟手脚並用地朝著御座爬去。
她这突如其来一动,万公公与小松子同时惊变了脸色,当即跨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护在光启帝身前,周身气息瞬间满是戒备。
可顾嬪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將手往袖中探去,似要掏拿什么。
万公公眸色一沉,杀机顿起,想也不想便抬脚,狠狠踹在她肩头。 一声闷响,一锭五两黄金从她手中滚落。
人也被踹得仰面摔在青砖地上,唇瓣哆嗦,狼狈不堪。
万公公立刻收脚,躬身,“皇上恕罪!”
光启帝轻轻摆手,盯著顾嬪,正欲问话。
顾嬪猛的拍地失声痛哭,瞪著虚空,嘴里疯疯癲癲,“不是我!不是我!”
“谁说外头有个定安侍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榆钱儿是谁?我根本不认得,是她自己做的主,是她自作主张啊!”
她这般疯癲模样,非但没换来半分怜悯,反倒更惹光启帝厌弃。
真丟他的脸!帝王眉峰一冷,嫌恶地吐出四个字,“打入冷宫。”
內侍听令上前,架住顾嬪不住挣扎的胳膊,將这御前失仪的女子押了下去。
东里长安再次惊呆,看向年初九的眼神中多了一份不自知的热切。
手段如此简单粗暴吗?
那根红丝带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父皇都不问细节,不细查证。只一句话,便將人打入了冷宫。
如果能这样快速处置魏鑫,他死也瞑目了。
在这一刻,东里长安深深体会到,原来权利是这样的好东西,怪不得人人都在爭抢。
为了它,血脉薄如纸,情意轻如尘。母子可相疑,手足可相残。
人人脸上带笑,人人心里藏刀,呵东里长安强忍著阵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