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难免发酵出很多臭味，与城市自带的味道混在一起，与山顶的气味截然不同。

    想到此处，霍子韜的心情逐渐低落下来。

    他想到了被杀死的父亲，和失踪的母亲，和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恨的，可那些流民是如此的面目模糊，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区別，以至於他根本不知將这份恨意该投向何处。

    仇人长什么模样？不知道啊。

    自己难道能憎恨所有的流民吗？好像也不行。

    霍子韜的道德不允许自己將仇恨牵连如此之广。

    燕九霄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大徒弟思考人生的模样。

    “在想什么呢？”

    听到师父的声音，霍子韜连忙收拾了下心情，端正姿態：

    “弟子在想等下修炼的事情。”

    燕九霄看出来这小子刚刚想的绝对不是这个，不过没有拆穿：

    “吃早饭了么？”

    霍子韜一愣，摇摇头。

    燕九霄道：“那就先吃饭，饿著肚子可没法修炼。”

    霍子韜结结巴巴问道：

    “可是师父，话本里不是都说仙人是吃风餐露宿的吗？”

    燕九霄失笑：“你也说了是仙，你现在修成仙了吗？”

    “更何况只是可以不吃，从没规定说不能吃。若是当了仙人就无法再吃美食，那这个仙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这话是燕九霄胡诌的，但他真心实意这么认为。

    过去看小说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想吐槽，什么辟穀丹简直就是邪道。

    那些修仙者为了修仙居然连口腹之慾都能捨弃，实在可怕。

    霍子韜懵懵懂懂地点头。

    他还没开始修炼，自然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