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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德捏着鼻子,点了点头。
“自从天灾,永州乃至是江州,都已经三令五申,不得食用津河以南的渔获。”
“市买司更是专程每日差人从北方专线采购大批鱼鲜供给坊市!”
说到这里,薛明德长叹一口气,而后往后退了两步。
“这贾家丧尽天良,竟然安排下人于南方大肆低价收购这种染病的臭鱼烂虾,十斤一文钱,送到永州之后,又贱卖给南门里的百姓……”
此刻,薛明德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贾家当真是丧尽天良。
天灾之下,南方不少地方被水淹,数十个月过去,又经历了最热的夏季,这江河之中,水质早已污染,甚至鱼虾都染上了瘟疫。
贾家以贱价收购鱼虾,转而送往永州,又以贱价卖给南门里的百姓。
这一买一卖,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最让陈清平愤怒的,还不仅仅于此。
贾家药庐,早已知晓南门里百姓所生之病并非什么阴邪入体,而是彻彻底底的水蛊病。
所谓的水蛊病,便是那些百姓长期食用臭鱼烂虾导致的结果。
因此,贾家制造了南门里的瘟疫,又用无效之药,拖延着南门里的病人,让他们花光所有的积蓄治病,最终人财两空。
这一刻,陈清平愤怒到了极点。
很显然,贾家已经不是谋财害命这么简单了。
若是按照玄元律法,整个贾家都要满门抄斩。
只是陈清平有这个能耐吗?
他的身边,陈二娃得知真相之后,木讷地站在原地。
他深深地记得,就是那一日,阿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鱼汤,让本就虚弱的母亲喝了一口。
自此之后,母亲一病不起,再也没能站起来。
可是他能怪阿奶吗?
他怪的是贾家,是那将普通百姓生命视作草芥的高门大院。
这一刻,陈二娃在等待着。
在得知陈清平身份之后,他抱了那么一丝希望。
身边这位恩公,或许可以让他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