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严格来说,眼前这个少年,同陈清平竟然还有些许薄了许多的血缘关系。
陈清平多看了两眼少年,而后叹了口气。
“二娃,你母亲不是病死的!”
终于,他说出了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若非同为颍川陈氏,今日陈清平或许不会有那么多负担。
他并非有意要利用这个命苦的少年。
只是少年是他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陈清平的话刚刚说完,少年便愣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陈清平,这一刻,无数疑问在他的脑中盘旋。
“可是那药方有问题?”少年突然问道。
在少年看来,这么久以来,拖垮了这个尚且还有活路的事情,也就只有那贾氏药庐开的药方了。
陈清平有些惊讶,这少年脑子未免转得也太快了一点。
“不错,那药方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害人!我今日来,一方面悼念你的母亲,另一方面便是想要找你谈谈。”
“南门里有不少病人还在服用药方,帮我找出来!病重者我无能为力,但若是轻症,或许能够救治!”
说到这里,陈清平看向少年,提醒道:“我来这里,是刺史薛明德大人求我来的!”
如果说一开始陈清平的话,少年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但是最后说出的那句话,却是让少年不再有任何担心。
这些月来,或许别人不知道。
但是南门里他这个跛子乞丐,却知道。
那个永州刺史,无数次拿出私库里的银钱救济这里的百姓。
只可惜薛大人囊中羞涩,而这南门里的苦命百姓,太多太多。
陈二娃激动地看着陈清平,甚至于都有些顾不上身旁躺在棺椁里的母亲。
面对着暴雨,陈二娃大步就要往外走去。
可下一秒,陈清平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墓地我差人安排好了,守好灵,待你母亲下葬,再帮我也不迟!”
言罢,陈清平转身。
他的身旁,是那个瘦弱的小姑娘。
陈清平弯腰,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摸了摸,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个纸包递了过去。
冰糖梅子,是陈清平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这一包,是母亲许念两年前在家中腌制的。
如今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