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
一股子难闻的药味随着陈清平踏入,侵入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而那中年女子身边,蹲坐着一个小女孩,女孩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这一刻,陈清平所有的质疑,全都烟消云散。
他没有想到,少年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更没有想到,少年的困境,远比他说的那般还要艰难。
陈清平皱眉看着地上的女人许久。
“什么病?有药医吗?”
少年缓步走到女人身边,接过女孩手中的脏碗,将里面的清水一点点地倒在女人的嘴里。
女人似乎还有意识,张嘴之余,那微闭着的眼皮,似乎想要掀开。
可是许久,女人还是没能睁眼看一看身后来的年轻人。
少年喂完水,这才抬头看向陈清平。
“恩公,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娘亲生了什么病,只是大夫说,不吃药会死……”
陈清平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搭在女子的手腕上。
自从开始学习青囊书,陈清平对于医理已经了解了许多。
尤其是在清河郡那两日,秦天风专注于指导陈清璇枪法之际,他便私底下在柳即明身边学了许多青囊书中他看不明白的地方。
所以他虽从未看诊,但却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医门。
只是轻轻一探,陈清平便大概了解了女人的情况。
然而此刻,陈清平的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苦涩。
女人本没有什么大病,但长期营养不良下,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毒入肺腑。
少年人家中本就不富裕,哪里请得起高明郎中。
那赤脚医生全当做风邪病症医治,用药也是极为普通,非但治不好病,甚至还会造成毒性扩散。
以如今女人的身体,不说药石无灵,怕是神仙难救。
这一刻,陈清平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很清楚,自己治不好这个女人,甚至在这永州城,也不会有人能治好。
但是面对那少年期待的眼神,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该直言不讳?
还是留下银子,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这一刻,陈清平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