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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走出这条荒原上难得的官路,辗转间走向一处村庄。
村口往东,一户农家。
女人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被褥,她的身边,是两个懵懂男孩。
女人的身后,一个老妇,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准备着今日的餐食。
随着胖子那突兀的身影步步走来,那站在院子里的女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眼前的胖子,她是认得的。
她依稀记得,十多年前,丈夫打了胜仗回来,说是被封了统领,还专门带着那个年轻的胖子回来一起喝酒。
那一天,廖家满门蓬荜生辉,就连村长和县里的官老爷,都专门跑到家中来讨酒水喝。
可是今日,那声名赫赫的将军,负荆而来,似乎正在预告着一件让这个家变天的消息。
女人没有读过书,更不懂何谓负荆请罪。
但是她知道,那胖子苍白的脸,和那满身的鲜血,说明了她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弟妹!”胖子推门而入。
他的身后,很快聚集了数百村民,隔着十多米,遥遥望着,看着热闹。
女人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
“可曾留下什么话?”女人大步走上前。
她想要伸手将那胖子扶起。
可一想到,从此之后,她便是个寡妇,自是不敢再有动作。
闲言碎语害死人,女人未读书,却懂这个道理。
胖子从包袱里掏出了些许东西,一一放在自己的面前。
一袋碎银,那是女人的丈夫留下的。
一枚金锭,那是平西军的抚恤金。
一袋银子,那是胖子变卖家产的一部分。
还有一块玄州军的令牌,满是鲜血。
“老廖说,这个家,有弟妹便散不了!没有他,还有玄州军,还有平西王府!”
胖子说着,眼眶通红,一滴滴眼泪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