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千万别当真,毕竟,能不能当家,看的是脑子里的智慧,而不是嘴里的辣椒。”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看着前方,语气不紧不慢的,像在念一段课文,但说到最后一句时,她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去了。
“哦!晓晓懂得可真多!”我笑着点头夸道,心里却觉得她那句“脑子里的智慧”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让我莫名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了,我瞎说的!我哪里有你智慧多呀?呵呵!走了啦!”晓晓伸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住了,动作不重,但很确定。
我也顺势拉住了晓晓的手,她手心的温度是凉的,指尖的凉意贴着我的掌心,就像是口中薄荷糖的清凉。她的手不大,刚好被我包住,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却凉丝丝的。我们就这样牵着手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边的电线杆上停着一只灰鸽子,咕咕地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身后小吃店的方向传来收音机里豫剧的尾音,板胡拉完最后一个长音,然后是老板娘爽朗的笑声,隔着半条街隐隐约约传过来,像这个中午最妥帖的注脚。
【钩子】那两张薄荷糖的糖纸后来一直放在我书桌的抽屉里。我没有扔掉它们——不是不想扔,是舍不得。糖纸被我压平了叠好,绿白相间的塑料纸上映着“清凉薄荷”几个字,边缘被折出几道细纹,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有一天晓晓来我家翻抽屉找订书机,看见了它们,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糖纸透过去,光线变得柔和发绿。她捻了捻,说:“都皱了,你还留着。”我说:“皱了也是你给的。”她没说话,把那两张糖纸又放回原处,用手指抹平了一下边角,然后关上抽屉说:“那就留着吧。”后来那两张糖纸一直待在那里,跟着我从那个春天搬到了下一个春天,字迹慢慢磨淡了,但绿白色还在,像一小片被夹住的时光。
【下章预告】藤萝架下,晓晓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地理卷子放在石桌上。她说:“连错的都一样——这不是默契,是咱们的盲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