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金嗓子喉宝,塞进莉莉手里:“这个你先拿着。模拟考那天我请半天假,去给你加油。”
“行。那你坐第一排,给我壮胆。”莉莉把喉宝揣进口袋,冲我挤了挤眼睛,“羽哥你也来。你要是来,我唱得更好。你那张脸往台下一坐,我紧张不起来,跟看喜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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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时候成喜剧演员了?”我笑了。
“你们是我的定海神针!”莉莉说完转身跑了,长发在背后甩来甩去,跑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梦瑶寄了封信给我,说玉凤姐最近休息不太好,太拼了,你们有空给她写封信,鼓励鼓励。”
“好!”晓晓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第一节课是物理。牛盾老师讲期末重点题型,在黑板上写了一大板公式,粉笔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抬头看晓晓,她正低着头写笔记,但嘴角翘着,像一艘小船被波浪推起来。齐肩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淡紫色发卡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细的光。
晓晓的手指捏着笔,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写字的姿势很好看——像在弹琴,每个笔画都有轻重缓急。
课间,王强又拿着一道物理题来找我。我看了看,是一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涉及自感现象。
“强子,这道题你先把自感电动势的公式写出来。”我说道。
王强写了一半,卡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苍蝇。
晓晓伸手拿过他的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一张电路图。她画图的时候,笔尖稳稳的,每一根线都笔直,像用尺子比着画的。
“强子,你看,开关断开的时候,L这边的电流不能突变,所以……”晓晓说。
王强盯着图看了几秒,眼睛一下子亮了:“所以电流会从L经过R,形成回路!”
“对了。”晓晓把草稿纸还给他,“你期末要是考不到85,可对不起我这幅图。”
“考得到!一定考得到!”王强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夹进笔记本里,像收藏一幅名画。
下午自习课,晓晓在写英语作文。我凑过去看,题目是《My Goal》。
晓晓写的是:“My goal is to go to Zhengzhou University with the person I care about st.”
我看了两遍。
“你偷瞄我的作文干嘛?”晓晓把本子合上。
“你写得那么好,我取取经。”我恭维道。
“你写的啥呀?”我问。
“我写的是:‘My goal is to go to Zhengzhou University with her.’”晓晓说。
“My goal是谁呢?”我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晓晓低下头,嘟着嘴嗔怪道。
放学后我骑车送晓晓回家,她坐在后座,忽然问:“羽哥哥,你说明天联欢会,咱俩合唱的时候,会不会被录下来?”
“录下来怎么了?”我问。
“要是录下来,你跑调了,可就被永远记着了。”晓晓担忧道。
“那正好。以后放给咱孩子听,告诉他你妈当年就是这么让你爸出洋相的。”我边骑边笑。
“谁要做你孩子的妈?”晓晓在后面轻轻地捶了我一下,娇嗔道。
“你要是不愿意?回头我问问看谁愿意!”我故意说道。
“你敢!哼!”晓晓又轻捶了一下,假装生气。
“呃——!不敢不敢!”我缴械投降了。
到了院门口,晓晓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
“羽哥哥,回去好好练练歌。”晓晓说,“明天可别真跑得找不着北了?”
“放心吧!我回去多练练!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回道。
回到家,九点半,电话响了。
“喂?”我接起来。
“是我。”晓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儿笑意,“羽哥哥,你把听筒放边上,我弹琴,你跟着哼。”
电话那头传来钢琴声——《心雨》的前奏。晓晓弹得很慢,每个音都清清楚楚,像水滴落在石板上。
我能听见她的手指按下琴键的力度——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
弹完前奏,晓晓说:“你跟着我唱。第一句:‘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跟着唱。跑调了。
“你跑哪去了?”晓晓笑了,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脆生生的,像冰裂开的声音,“重新来。”
又唱了一遍。还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