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茉莉的画与司马的诗
上还挂着汗珠,应该是刚从操场训练回来,他现在有莉莉的陪伴心宽又体胖,每天都咧着嘴笑,活脱脱一头棕熊精转世。

    “莫羽哥哥,张茉莉三天两头给你送画,这是怎么回事儿呢?”莉莉问。

    “我哪儿知道啊?”我被莉莉问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不知如何答话。

    “她估计对你有那个意思了,呵呵!”莉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晓晓的碗里,看了晓晓一眼说,“你说是吧?晓晓姐?”

    “哼!”晓晓边低头扒饭边闷闷地说,“谁知道某人是不是也上心了呢?”

    我知道晓晓心里不痛快,所以没敢再吱声。

    杨莹在旁边只顾闷头干饭,突然冷不防地冒出一段儿:“对了,你们知道吗?理三班那个司马摩云,在校刊上发了一首诗,好像是写给谁的?”

    “什么诗?”莉莉问。

    “不知道。丁琳琳中午在读,酸得要命。”杨莹憨憨地说。

    丁琳琳正好端着饭盒走过来,一屁股坐下:“你们还没看?我念给你们听!”

    丁琳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

    “你递给他的是水,他饮下的是你的目光。

    你站在画架前,他站在走廊尽头。

    你是画里走出来的,他是等了你十七年的墨。”

    “酸不酸?”丁琳琳念完,自己先笑了,“这写的是张茉莉吧?‘画里走出来的’——张茉莉不就是画画的吗?”

    “司马摩云喜欢张茉莉?”莉莉瞪大了眼睛。

    “那可不。诗都写了。”丁琳琳把纸折好,“听说他还想把这诗贴在校刊上,被编辑删了一半,剩这几句。”

    晓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晓晓又低下头,但这次是笑着低的。

    下午自习课,美术班的张茉莉从后排搬着书走过来——她们美术班文化课跟我们文科班合上,她平时就坐在最后一排。她坐在我旁边隔一个座的位置,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尾系着淡蓝色的发带。

    “张茉莉,你把数学卷子拿出来,我看看你哪道题不会。”我说。

    张茉莉翻出卷子,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立体几何,线面角。我老是找不准垂足。”

    我拿过草稿纸,给她画图讲解。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晓晓在旁边翻英语词汇手册,翻页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在风里打着旋。

    放学后,我骑车送晓晓回家。十二月的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梧桐叶落了一地,车轮碾过去沙沙响。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问。

    “没有。”晓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你今天翻书声音那么大。”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张茉莉画你,画得那么像。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也有光。”我说。

    晓晓在我背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会说好听的。”

    “真的。”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晓晓。

    路灯下,晓晓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羽哥哥,你说司马摩云真的喜欢张茉莉吗?”

    “应该是吧。诗都写了。”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可能不敢吧。”我笑了笑,“写诗的人,胆子都小。”

    晓晓也笑了:“那你胆子大不大?”

    “我胆子大。”我说,“我直接跟你说。”

    “说什么?”

    “说——你比张茉莉画里的好看一万倍。”

    晓晓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地:“走吧,回家。”

    我重新骑车。晓晓在我后座上轻轻靠过来,手环紧了我的腰。

    到了院门口,晓晓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枯枝上凝着白霜,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铁画银钩。

    晓晓伸出手,在暮色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手指凉凉。

    “羽哥哥?茉莉和藤萝你喜欢哪一个?”晓晓问。

    “藤萝!”我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还差不多!”晓晓笑了,转身跑进院去。

    我骑上车往回走。风虽冷,但却不觉冷。心中挥不去的是晓晓的笑貌音容。

    【钩子】

    晚上,王强打来电话:“羽哥!我今天又做了十道物理题,全对!牛老师说期末我肯定能考80分!”我说:“那你打算怎么跟班长说?”王强沉默了几秒:“我、我还没想好。你说写信好还是当面说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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