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三色旗的答卷
不出,我都能写你。”我说。

    晓晓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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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英语。卷子发下来,我先翻到听力部分。磁带缓缓转动,第一题是问路,第二题是约时间,第三题是天气——都是日常对话,语速不快,我边听边在选项上打钩。笔试部分从单选开始,冠词、介词、时态一道一道过;完形填空讲的是一个美国中学生暑假打工的故事,二十个空我填得比较顺手;阅读理解三篇,一篇科普说明文讲蜜蜂的导航能力,一篇记叙文讲一个女孩学骑马的经历,最后一篇是议论文讨论电视对青少年的影响——就是期中前晓晓帮我突击过的那类题型,题干问“作者的态度是什么”,我圈了“critical but hopeful”。

    翻到作文题——“A Person I Adre”。

    看到这个题目的一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晓晓坐在藤萝架下。春天的花穗垂下来,落在晓晓肩头。晓晓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电路图,画完抬头看我,说“这个地方懂了吗”。晓晓每天早上把一个茶叶蛋塞进我手心,蛋壳还温着。晓晓说“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晓晓说“我的三色旗是郑州大学”。晓晓签过两张军令状,一张赌摸底测验,一张赌期中考试。输了的请北冰洋,赢了的帮对方补最弱的科。晓晓知道我最差的是英语,我知道晓晓最差的是数学。所以我给晓晓讲立体几何线面角,晓晓给我讲英语定语从句。

    我拿起笔,写下题目——“A Person I Adre”。

    The person I adre is not a hero or a celebrity. She is a girl sitting on the east side of the wisteria trellis.

    我写晓晓教我物理。从电路图到洛伦兹力,从电场强度到楞次定律。晓晓的手指画着草稿纸,一个公式一个公式地画。晓晓的手小小的,握笔的时候骨节分明,画出来的电路图像印刷体一样整齐。晓晓不说“我帮你”,晓晓直接拿起笔,问我“这里懂了吗”。

    我写我背晓晓过水坑。九月末的雨,校门口的积水漫过脚踝。晓晓趴在我背上,凉凉的腿弯在我手心里,晓晓说“你的背是我的桥”。那句话,我记一辈子。

    我写我们的军令状。两张,签在笔记本的透明封面里。摸底测验,期中考试,还有更多。不是赌输赢,是互相拽着往前走。晓晓英语拽我一把,我数学拽晓晓一把。我们约好了,考同一所大学,去同一个城市。

    I adre her not because she is perfect. I adre her because she kes  want to be better.

    写完最后一个单词,铃声响了。交卷。

    出考场的时候,晓晓在走廊里等我。晓晓手里拿着透明文件袋,袋子里笔和准考证码得整整齐齐。考场里暖气烧得足,晓晓把呢子短大衣脱了搭在臂弯,只穿着深灰色的厚毛衣,深灰色呢格子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

    “作文写了吗?‘A Person I Adre’?”晓晓问。

    “写了。”

    “你写的什么?”

    “你。”

    走廊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晓晓脸上。晓晓的眼皮微微泛红,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你写的是我们。”我说。

    “你也写的我们。”晓晓说。

    放学后,教室里人不多。住校生去了食堂,走读生大多回了家。晓晓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从书包侧兜掏出两罐健力宝,易拉罐的,放在我桌上。

    “中午在小卖部买的,藏到现在。”晓晓推过一罐给我。

    我拉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往上冒。晓晓也拉开,抿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黑板上朱娜写的“距离期中考试还有1天”还留着,粉笔字工工整整。晓晓拿起黑板擦,把那行字擦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奋斗吧秦春!”

    写完晓晓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出声:“完了完了,写错了。‘青春’写成了‘秦春’。”

    我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也笑了:“别说出去,挺好。秦春比青春好听。”

    “哪里好听了。”晓晓笑着瞪我一眼,拿起黑板擦把那行字擦了,重新写下——

    “奋斗吧青春!”

    粉笔字一笔一画,最后一笔拉得很长。晓晓的手指上沾了粉笔灰,转身的时候在黑灰色的裙摆上蹭了一下,呢子裙摆轻轻晃了晃。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扇嗡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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