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道题不会?”我问。
“二面角。求两个平面之间的夹角。”晓晓指着习题册上的一道题,“正方体ABCD-A?B?C?D?,求平面A?BD与平面C?BD所成二面角的大小。我算了好几遍,答案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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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算给晓晓看:“先找交线,是BD。然后分别在两个平面内找垂直于BD的直线——”
我算到一半,晓晓忽然说:“等一下。你再说一遍,A?在底面的投影是A吗?”
“对。所以A?O垂直于BD。”我解释道。
晓晓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我投影找错了!我把A?的投影当成底面对角线交点了!”
“所以二面角算出来不对。”我说。
“对!”晓晓笑了,拿起笔在习题册上刷刷刷地写,“这次肯定对。”
写完,晓晓抬起头看着我:“还是你讲得清楚。”
“是你自己反应快。”我说。
“那当然。”晓晓得意地笑了,“换化学。氮族元素,我考考你。”
“来吧。”我做好了准备。
“氮气和氢气反应生成氨气,方程式。”晓晓出题。
。”我回答。
“条件?”晓晓追问。
“高温高压催化剂。”
“磷在氧气中燃烧。”
“硝酸分解。”
晓晓一连问了七八个方程式,我全部答上来了。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化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教的。”我说。
“你就会说这句。”晓晓瞪了我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
中午,沈阿姨端上来两碗炸酱面,黄瓜丝、豆芽、肉酱码得整整齐齐。晓晓把晓晓碗里的肉酱拨了一半到我碗里。
“你干嘛?”我问。
“我不饿。你多吃点,下午还要复习物理呢。”晓晓说着,低头拌自己的面。
“你也得吃。下午你还要做数学题呢。”我把肉酱又拨回去一半。
晓晓看了看碗,笑了:“行,一人一半。”
吃完面,晓晓把碗筷收走,回来的时候端了两瓶北冰洋。
“摸底测验要是进了前三,咱们喝这个庆祝。”晓晓把一瓶放在我面前。
“要是没进呢?”我问。
“没进?”晓晓拉开瓶盖,喝了一口,笑了,“不可能。咱俩签了军令状的。”
下午复习物理。晓晓把霍尔效应那道题重新讲了一遍,这一次晓晓画了三个图——电子进去的方向、洛伦兹力的方向、电场力的方向,每一个都用不同颜色的笔画出来。
“你看,电子带负电,所以洛伦兹力的方向跟正电荷相反——”晓晓边画边讲。
我盯着图看了几秒,豁然开朗:“所以箭头应该往这边?”
“对!”晓晓一拍桌子,“你终于明白了。”
“你讲得比牛老师清楚。”我由衷地说。
“那当然。”晓晓得意地笑了,“牛老师讲的是天书,我讲的是人话。”
晚上七点,天色暗下来了。我收拾书包准备走,晓晓送我到院门口。藤萝架在暮色里只剩一个轮廓,豆荚在风里轻轻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今天复习得挺好的。”晓晓靠在门框上。
“嗯。”我应了一声。
“明天咱们把历史和政治再过一遍,摸底测验就差不多了。”晓晓计划着。
“好。”
晓晓顿了顿,忽然问:“羽哥哥,你说咱俩能一起进文科班前三吗?”
“能。”我肯定地回答。
“这么肯定?”晓晓歪着头看我。
“因为签了军令状。”我说。
晓晓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比藤萝架上的月光还好看。
我骑上车往回走。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心里暖暖的。今天签了军令状,摸底测验不进文科班前三,请对方喝一箱北冰洋。我会让晓晓喝上的——庆祝的那一箱。
回到家,电话响了。
“羽哥!江湖救急第二季!”王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差点把我耳朵震聋。
“怎么了强子?”我问。
“我历史背不完了!《世界近现代史》前三章,我背了一晚上,脑子里一团糨糊!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三个革命在我脑子里打起来了!”王强焦急地嚷嚷着。
“你先别急——”